长腿一勾,白初直接荡到了树球的背面,来抵挡热浪。 即使有树球挡着,扑面而来的空气温度还是高得瘆人。 白初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烤得裂开了。 这哪里是根瘤菌,明明就是炸弹。 白初觉得自己被坑了。 “你不是说没有危险的吗?这玩意怎么还会爆炸。” 女鬼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茫然的看着白初。 砰砰砰。 东西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里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一样东西了。 “糟了。” 白初没时间质问女鬼了。 上面的根瘤菌开始陆陆续续的掉落。 它们似乎不能碰地。 接触地面就爆炸。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 白初围绕着树球来回躲。 他现在特别庆幸这个树球那么结实,能够为他挡住热浪。 要不他就要被活活烤死了。 白初也想跑出去,现在这情况不给他机会。 他只能原地找地方躲。 原地除了这个树球,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地方了。 白初开始加快速度挖坑。 他必须在自己被烤熟之前在这上面挖个足够大的洞躲一下。 要不就只能认栽。 白初挖的太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木屑划破。 鲜血滴落在树球上。 破开了表层,里面居然好挖了起来。 白初甚至觉得没有那么硬了。 看来自己命不该绝。 顶着热浪,白初终于挖出来个勉强能够容纳自己的洞。 “希望阿朝他们运气不要太差,被我坑了。” 白初蜷缩在洞里,苦笑道。 以这些根瘤菌爆炸的威力,没准上面会被炸塌。 要是张启灵他们在上面,多半真的会被他坑。 外面爆炸声此起彼伏。 白初蜷缩在里面仔细的听着,继续往里面挖。 一枚镶嵌在木里的黑色玉环出现在他面前。 玉环上挂着的绳子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一碰就碎了。 白初来不及深究这是个什么朝代的东西,将东西往口袋里一放,准备找出路。 因为他听到了塌陷声。 真的被炸塌了? 白初急忙抬头看。 上面果然塌了。 “干这一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兄弟你也别太难过,实在不行,回去请几个和尚给他念念经,超度超度。” 看着地上躺着的大奎,胖子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 没想到手拍空了。 吴峫本来还悲伤于大奎死了这件事。 虽然他和大奎也没见过几面。 这么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他很难无动于衷。 谁知还没悲伤几分钟,脚下忽然一空。 吴峫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人就往后倒了过去。 幸好胖子反应快,转身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吴峫这下也顾不得悲伤了,急忙抓住胖子的手。 潘子他们见状当即来帮忙,把吴峫从下面拽了上来。 “这下面是有人搞爆破吗?不会是那群外国人走错了道,跑下面去了吧?” 胖子才调侃了两句,就发现地面还在裂。 “还胡咧咧,快跑。” 潘子没想到这胖子话这么多,这种时候了还有时间开玩笑。 吴三醒招呼,“往树这边来。” 白初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张启灵他们还真的就在上面。 不过他们反应快,没摔下来。 “胖哥,给我个绳子。” 白初喊道。 胖子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前见白初,他还在他们上面。 这才多久没见,人就跑他们下面去了。 他还特地趴在边缘看了眼,还真是白初,“你怎么跑下面去了,还在下面玩炸弹。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吗?” 嘴上这么说,胖子利索的固定绳子,准备把白初弄上来。 还没弄完呢,他就看到张启灵将绳子扔了下去。 白初拽着绳子,飞快的爬了上去。 “你怎么这样了,三分熟了吧?” 胖子看着脸烤得通红的白初。 “多亏了你们才没有全熟。” 白初笑了。 树球无法挡住所有的温度,他还是被烤了一会儿。 要是再晚点,没准他真熟了。 “幸好没全熟,要是全熟这个地方就遭了。” 说着胖子瞥了眼张启灵。 张启灵正在给白初递水。 “快走,再不走,我们不熟也要被尸蟞吃了。” 潘子背起自己的包。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的尸蟞爬了出来。 “怎么会有那么多尸蟞,还有完没完?” 之前被咬得太狠,吴峫实在是怕了这玩意,忍不住往后退。 “你们是不是杀了尸蟞王,就是一只红色的小虫。那东西要是死了,就会招来尸蟞群。” 白初一边说一边往身上抹天心石粉,往九头蛇柏上爬。 九头蛇柏附近因为有树根,还没完全塌陷。不过照这爆炸程度,塌陷是早晚的事。 他们要是不想给鲁殇王陪葬,就得快点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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