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外面就两条道。 右边是他们来时走的那条道。 左边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为了不打扰那个石棺里的厉害家伙,白初他们选择了左边。 墓道还算宽敞,两人打着手电快速移动。 血尸的速度挺快。白初和张启灵被它一路追出去好远。 两人一边跑一边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藏的地方。 他们倒不是对付不了这个血尸。 对付它,两人要花一番功夫。 花功夫不说,要是不小心碰到其他机关,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要是这个时间里吴峫死在墓里,他们得不偿失。 “这玩意速度也太快了,上次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白初问张启灵上次他们怎么逃出来的。 这血尸速度快,又一身剧毒。 一般人很难从它的手底下活下来。 “砍掉它的头就可以了。” 张启灵回答得轻巧,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你砍的?” “嗯。” “你不怕它的毒?” “他的毒伤不到我。” 两个人一问一答。 常人避之不及的血尸,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把后面的血尸气得不行。 很快,墓道到头了。 白初扫了一圈,想找条新的出路。 两人运气不错,旁边就有个敞开的墓室。 “这里。” 白初将张启灵拽了进去。 墓室不大,里面除了个大坑什么都没有。 白初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找条新的路。 手电扫到坑底的时候,白初差点被那白花花的一片晃瞎眼。 他们居然跑到殉葬坑里面了。 坑里都是白骨。 白骨一层叠一层,看过去白花花的一片。 看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这鲁殇王面子挺大,居然用那么多人殉葬。” 大略看了看,最少有上百人。 这么多人在那个时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古代一直有用人殉葬的风俗习惯,妻妾,奴仆都是殉葬的人选。根据身份和地位的不同,殉葬的人数也有差别。 不过看着架势,这帮人多半是奴隶或者地位比较低的奴仆。 如果是妻妾,应该会被安置在棺材里。 “这边。” 张启灵拉着白初往墓室的后面走。 虽然是殉葬坑,这里的墓室倒也做得精巧,墓室上还有升仙壁画。 似乎想鲁殇王一人得道,带着他们一起升天。 “有路?” 白初问道。 “应该有路。” “那行,你找,我先拦住它。” 白初舞了下刀,看着门口。 他们和血尸的距离本来就没有拉开多少,才停了没几分钟,血尸就追上来。 “小心。” 张启灵转身,开始找机关。 白初往前走了两步,防止血尸打扰张启灵。 他特地绕开了殉葬坑。 白初绕开了,血尸才不会想那么多,一脚踩进了殉葬坑。 坑里的白骨过了那么多年,脆得一碰就碎。 血尸踩进去,当即陷了进去。 它身上的血和白骨发生化学反应,滋滋的叫个不停。 一股诡异的臭味传了过来。 白初捂住鼻子,让墓门口又走了几步。 血尸从殉葬坑爬出来,朝白初扑了过去。 白初抬刀挡住。 血尸身上的血还在滴答,落到他的衣服上,直接给衣服腐蚀出个大洞。 白初连忙后退。 这要是被这血滴了一脸,没准他就成麻子脸了。 他倒是没成麻子脸,他的衣服快报废了。 “你这么滴血,怎么就没贫血而死呢。” 白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这血尸随便一个动作,身上的血肉就到处撒。 刚才还好好的衣服,现在到处都是大洞。 幸好这血尸毒对他没有作用。 要不他的手多半也废了。 “阿朝,好了没?” 还不好的话,他就要裸奔了。 白初也想砍掉这血尸的脑袋。 这血尸的似乎还有意识,居然会保护自己的脑袋。 而且它的血太烫了,烫得他浑身疼。 这破身体。 白初忍不住皱眉。 张启灵扭头看了眼白初的状态。 白初虽然不会被血尸毒倒,血尸毒对他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的。 被血尸的血肉碰到的皮肤通红一片,仿佛才从沸水中捞出来一样。 张启灵没回答,直接拎着刀过来了。 白初只觉得眼前一暗,再睁眼,张启灵已经和血尸对上了。 皮肉和利刃相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阿朝,它的血会烫人。” 手电的光能辐射的范围很小。 不过白初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这点光勉强能看清张启灵的动作。 或许是因为太黑了,张启灵的速度比起平日里要慢一些。 偶尔还需要他身体的本能替他挡住血尸的攻击。 不过就算是慢下来,血尸也很难阻挡张启灵的进攻,被逼得一退再退。 白初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张启灵一个人打丧尸,拎着刀加入了战局。 刀轻而易举的切开了血尸的皮肉,却被它的骨头卡住了。 白初愣了下。 这血尸的骨头,硬度有些太超标了。 他这把刀不说削铁如泥,砍在骨头上也不至于跟砍在石头上一样。 这东西进化了? 没等白初搞清楚这是为什么。 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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