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白初一把将吴峫推开,长刀出鞘。 刀实实在在的劈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速度很快,才一转身的时间就消失了,只剩下刀上绿色的液体。 白初闻了一下那液体的气味。 不是血,而是某种汁液。 很像是植物的汁液。 “怎么了?” 吴峫爬起来,急忙跑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他看到了白初刀上的汁液。 “刚才袭击我们的东西。” 白初将吴峫挡在身后,仔细的看着四周,“看着像某种植物,速度很快。” 两人慢慢的往营地方向后退。 一阵破风声袭来。 那东西又来了。 这一次白初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样子。 那居然是一只绿色的五只手指的手,五根手指差不多长,朝他们扑了过来。 “往营地跑。” 白初主动迎上了那伸过来的手,让吴峫先跑。 吴峫一点功夫都没有,留在这里只会很危险。 吴峫也是个干脆利落的,没说什么你要怎么办,我留下没准能帮你的废话。 转头就跑,边跑边说,“你等着,我去搬救兵。” “好。” 白初喜欢做事干脆利落的人,对吴峫多了几分好感。 虽然弱,不过这人倒是还行。 白初挥刀再次砍断了那只手,汁液流了出来。 抓着那半截被自己砍下来的手,白初确定这东西是植物。 九头蛇柏。 这东西有点像猪笼草,会捕食。 不过猪笼草是通过陷阱捕食活物,这东西是自己抓。 不过。 白初拎着刀也准备跑。 是植物就意味着不可能只有一两根。 他再呆在这儿会引来更多的九头蛇柏。 才转身,有东西缠住了他的腿,差点让他栽一跟斗。 这一次,来的不是一根,而是十多根了。 十多根绿莹莹的手朝白初伸过来,昏黄的落日下,怎么看都有点渗人。 白初第一次觉得手多的东西是真恶心。 双拳难敌四手。 更不要说这里还是那么多只手。 白初砍断拉着他脚的知九头蛇柏跑得飞快。 他在树枝间跳跃,灵活异常。 这群枝条被他像遛狗一样,遛来遛去。 张启灵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初遛九头蛇柏的样子。 他和大奎才到营地,就看到吴峫跑了过来。 吴峫气都还没有喘匀就开始说话,“快,快去帮忙,我,我和白初被怪物袭击了。” 张启灵扔了柴就过来。 刀在他手中舞动。白光一闪将追上来的枝条砍得七七八八。 “来的真快。” 白初笑了,“本来我还想试试这东西能不能够到营地。” 打量了一下白初,确定他没有受伤才说话,“这是九头蛇柏?”biqubao.com “是啊,要是它能够到营地。我们今晚怕是不能在那儿睡个好觉了。” 马上就要下墓了,白初决定先不和张启灵计较。 说着九头蛇柏又追了上来。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动手,带着九头蛇柏直接跑回了营地。 幸好这东西还没那么长,他们今晚能安稳的睡一觉。 “没事吧?那东西是什么?” 两人才回来,吴峫就迎了上来,担心的围着两人来回看,像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没什么事,我们跑得快,它没追上我们。” 白初瞥了眼一身泥的吴峫,好奇道,“你怎么那么狼狈。” 被九头蛇柏追的人不是他和张启灵吗? 吴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你们遇到什么了,我们才回来,他就让我们快去帮忙。”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三醒和潘子也回来了。 “九头蛇柏。不过我们试了下,那东西到不了这里。我们今晚还可以在这里休息。” 白初说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地方找到了,不过有点奇怪,明早我们一起去看。” 知道没事,吴三醒放心下来,开始吃饭。 “九头蛇柏是什么?” 见吴三醒在吃饭,吴峫去没烦他,厚着脸皮去问白初。 “一种会攻击活物的植物,样子和柳树差不多。不过它能长得很大,枝条也比柳条粗壮有力得多。” “它最擅长的,就是等你睡着,没有防备的时候,悄悄的缠上你的脖子。咔嚓,扭断你的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初的语气太惟妙惟肖,吴峫真的感觉到脖子上冰凉一片。 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脖子。 “什么东西?” 吴峫大叫起来。 一个劲的扒拉自己的脖子。 白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真的有东西在吴峫的脖子里。 白初趁吴峫不注意,将手伸到了吴峫的脖颈处,给了他一个惊喜。 吴峫很想骂人,但想着白初才救了自己,硬生生的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白初,你幼不幼稚,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小三爷,你也太不禁逗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下面危险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要是这都怕,到了下面会被吓死的。”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吴峫好气啊。 要不是有救命之恩这个光环,他高低得给白初一拳, “请你吃糖,别生气了啊。” 白初哄小孩似的从口袋里拿了块巧克力给吴峫。 “算了。” 吴峫哼了一声,拿走了巧克力。勉强原谅了白初。 张启灵前后不过两三小时的时间,两白初和吴峫的关系居然到了已经可以开玩笑的时候。 他眸色一沉,将人拉到了无人处。 “哥哥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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