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白光,明晃晃的,还伴随着音乐声。 白初侧着耳朵听了一下。 没听错。 就是音乐声。 老头似乎吓破了胆,怎么都不敢往前走。 白初朝着那白光走了过去。 那居然是个手机。 音乐声是因为闹钟响了。 “就是个手机。” 白初将手机捡起来,不由得感慨科技日新月异。 几十年前,火车和汽车已经让他觉得科技真神奇。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少年,厚厚的大哥大都变得那么小了。 白初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手机的字体居然是英文。就连手机里的联系人名字也都是英文。 “手机上都是英文,应该是之前那批人的手机。” 白初将手机递给吴三醒。 让他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吴三醒随便翻了翻,除了联系方式,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让老头继续带着他们前进,今天务必到那些外国人驻扎的地方。 差不多下午四五点的时候。 白初他们到了那些外国人的驻地。 远远的就看到了十几顶帐篷立在那里。 到了驻地,吴三醒把老头放了回去。 临走前让他把嘴巴闭紧。 要是说了什么,等他出去,他会让老头吃不了兜着走。 老头忙不迭的点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生怕一扭头吴三醒就反悔了。 “三爷,所有的帐篷都是完整的,里面的东西也很整齐。这些人应该是下去了。” 潘子检查了一下帐篷里的东西。 “没发现什么能证明这群人身份的东西,所有信息都被抹掉了。” 大奎也回来了。 “这群人速度真快。潘子,你和我先去定个位,其他人先休息,我们尽快下去。” 才走了那么久了的路,吴三醒也没有立马就下去的意思。 前面那群人数量比他们多,再加上他们走了一天的路,也确实需要休息。 吴三醒和潘子去找墓穴的位置,白初他们就原地休息。 煮点开水,就着自己带的干粮吃点。 他们准备的是压缩饼干,似乎还是军用的那种,压得很实很硬。一口咬下去有一种牙会嘣掉的错觉。 白初很少吃这种硬邦邦的食物,眉头微皱。 一碗水被递了过去。 白初抬眸。 张启灵端着碗水坐到了他旁边。 水是才倒出来的开水,用毛巾垫着才不烫手。 白初端着碗,吹了好几口才敢喝。 饼干实在硬,白初细细的掰了一小半放到碗里,就着开水小口小口的吃。 吴峫也没怎么吃过这种硬邦邦的食物,也泡着水吃。 见潘子他们都是直接啃,他还怕潘子他们觉得自己矫情。 抬头看了眼,发现白初也这样做,当即安心了。 张启灵细嚼慢咽的吃了半块饼干,将剩下的塞回了包里。看着白初吃。 两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吃完饭,大奎和张启灵去捡柴,准备晚上生个火。 白初和吴峫去打水,准备再烧一壶开水给吴三醒他们。 “你们俩这是闹矛盾了?” 吴峫本不想问这个话题。 但马上就要下墓,他有点怕这两人在地下闹脾气,发生一些不必要的意外。 “这么明显吗?”白初道。 明显到吴峫都看出来了。 吴峫点头,“确实挺明显的,平日里你不会这么不搭理他。虽然白朝不爱说话,不过你时不时会找他说话。” 白初笑了,拎着个装满水的壶走得轻快,“因为他做错了事,我在罚他。” “罚他?” 吴峫眼睛微微瞪大。 就差再补一句,就这。 不搭理他就算惩罚吗? 这是什么小学生的惩罚方式。 他三岁的时候做错了事都要打手心了。 白初一眼看出了吴峫在想什么。 他自然知道这有点幼稚。 可小的时候他都没打过张启灵。 没道理现在张启灵那么大了,他对张启灵举棍子。 “他都那么大了,体罚不太好。” “这么大的人确实不好体罚。可以抄书啊,抄那种厚厚的书,三国演义什么的。抄个两三遍,绝对不敢再犯。” 吴峫将自己儿时的惩罚项目都拿了出来。 儿时他被他爷爷奶奶和两个叔叔千奇百怪的处罚方式罚得头皮发麻。 白初笑了,“你是不是小时候被这么罚过?” “……嗯,我小时候比较调皮。” 吴峫没想到自己几句话,没调解好白初和张启灵之间的矛盾不说。 倒是把自己的老底给掀起来。 “……看出来了。你怎么跟着你三叔跑这儿来了,吴家应该不需要,也不会让你干这个吧?” 吴峫是吴家的人这件事不算什么秘密,白初知道这件事,吴峫也不意外。biqubao.com “感觉很有意思。而且我学古建筑的,对这个很好奇。” “白初你们应该去过不少墓吧,是不是很震撼,很有意思?” 完全一个好奇宝宝的样子。 “确实千奇百怪,不过也很危险。” 白初点头。 他怎么都猜不到。 未来他们最大的危险不是墓里面的东西,而是面前这个人。 而现在吴邪门已经要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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