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陵墓。 白初放下手里的向日葵。 连照片都没有的墓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打扫,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白初用手绢将上面的灰慢慢擦去。 “好久不见。” 白初发现,和旧人相逢之后,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 其中很大一部分,他们的重逢是在墓碑前。 真烦人。 一次次的送走友人。 现在白初有点明白为什么黑瞎子变了。 失去了重要的人总是会变的。 “这是你们的亲人?” 胖子猜测道。 别人去玩都是往景点走,或者往有好吃的地方走。 偏偏白初带着他来了烈士陵墓。 这算什么新的旅游方式? 胖子想不通。 “是朋友。” “忘年交?这岁数差距也太大了。” 胖子看了眼墓碑上生卒年,换算了一下,觉得有点古怪。 要是按照墓碑上的生卒年算。 这人死的时候,白初他们才几岁。 哪门子的朋友。 不过胖子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需要问得那么详细。 胖子闲得无聊四处乱看。 人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目光发散,给自己的眼睛找点事做。 白初和张启灵会因为允正难过。 胖子又不认识允正,自然不会因为他伤春悲秋。 他跟着鞠了一躬后,就无聊的看附近的墓碑。 慢慢的读这些英烈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王三金。 1912年6月-1943年2月。 秦志敏 1923年1月-1954年5月 …… 白初 1913年9月-1939年1月 白朝 1914年3月-1939年1月 “白初,你们快看,我找到了两个和你们重名的人。重名也就算了,这两人还埋在一起。算算年纪,也是兄弟。” 胖子连忙扒拉两人。 太稀奇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缘分。” 胖子向来信奉缘分。 见那么有缘,从他们带来的花里面扒拉了两支放到了两个墓碑面前。 “遇到就是缘分,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说着还拜了拜。 两位正主:…… 倒也不用那么有礼貌。 毕竟正主就站在他面前。 这应该就是孟获说的,为了给他们打掩护立的碑了吧。 白初看了眼。 那两个墓碑离允正还不算远。 也就间隔了几个墓碑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 “白初,你们也来拜拜。这多巧啊,没准他俩还是你们的亲戚呢。” 胖子还想让两人来和埋这儿的两人认认亲。 白初:…… 张启灵:…… 好怪。 自己祭拜自己。 “胖哥,算了。” “行叭。” 胖子没强求两人。 “太巧了,一个重名也就算了,居然你们两个都重名。还有那么巧的事。” 胖子觉得这事太有意思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啊,真巧。” 解释起来太麻烦,白初没有说,那其实就是他和张启灵的墓。 虽然他们俩没躺里面。 从陵园里出来。 三个人又懒懒散散的逛了半天。 逛到了菜市场去。 给胖子买鸡。 晚上吃小鸡炖蘑菇。 “今晚上就吃?” 白初点头,“可以吗?” 被白初乖乖的,一脸期盼的看着,胖子怎么可能拒绝,当即拍拍胸脯。 “没问题,我去挑一只最大最肥的鸡。” 别说今晚上要吃。 就白初这样,就算他说要连吃三天,胖子都能连做三天小鸡炖蘑菇。 胖子的厨艺一直很在线。 同样的食材和调料,他做的就是要更好吃一点。 白初还想偷师,学了好久都学得不伦不类的。 胖子骄傲得抬头,说这是天赋,不是想学就能学的。 白初在外面这段时间,最心心念念的就是胖子做的饭。 不贪食的张启灵都多吃了一碗饭。 “要是胖哥你能长生不老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白初一个不小心就吃撑了,靠在沙发上懒得动弹。 要是胖子也能长生不老。 他们就能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一辈子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长生不老,然后天天给你们做饭?年纪不大,想得倒美。” 胖子剔着牙,催促白初起来活动活动,把碗洗了。 “起来活动活动,把碗刷了。吃了就躺,小心变成小胖墩。” “我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洗。就一会儿。” 吃得太饱,白初懒得动。 缠着胖子说一会儿再洗。 白初都这么说了,胖子也就没再催他。 倒是张启灵站了起来,主动把脏碗筷收起来。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白朝,你别太宠他,让他也活动活动。每次白初不乐意动弹,你就开始帮忙。” 张启灵虽然话少,该做的事一点没落下。 偶尔白初犯懒,他就会直接替白初把事做了。 胖子嘴上这么说,递脏碗筷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含糊。 比起才认识没多久的张启灵,胖子自然和自己养了一年多的白初关系更好。m.biqubao.com 张启灵愿意干活,胖子不会说不愿意。 “嗯。” 张启灵嘴上那么答应着,洗碗的动作没停。开着水龙头哗啦啦的冲。 “谁教你这么洗碗的?” 见张启灵洗碗的动作,胖子心疼了,“太浪费水了。来,我教你怎么洗。先把洗洁精挤到抹布上,把碗筷都擦一遍,然后再开水,开小一点……” 说着挽起袖子开始教张启灵洗碗。 胖子认认真真的教,张启灵站那儿认认真真的学。 白初懒洋洋的坐着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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