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小子,你还真是胆子大,这几年过去了,你胆子一点都没小。” 黄老爹也不知道说胖子。 这人肚子里近一半都是胆子吧。 胖子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 黄老爹看了看其余两人,无论是白初还是黄英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算了,说就说吧。 就当让这几个人长点见识。 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也能知道点应对的办法。 黄老爹继续说下去,“那群狐狸才走,迷雾凼(dang)里就起了雾。雾气被风吹了过来,大得看不清路。我们就想着等等,等雾散散再走。然后就听到雾气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打斗的声音?” 黄勇接过话茬,“刀刃碰撞的声音。因为雾气大,我们都没有过去,只是站在原地。” “没想到居然有个人朝我们跑了过来。我们躲闪不及,我爸的手上就被划了那么一道口子。” “哪个村的,都没注意到伤及无辜了吗?”胖子追问。 黄勇摇头,“那根本就不是人。我举起枪给了他一枪,子弹直接穿过了他。” 黄勇无法形容那一刻的诡异。 那个人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却怎么摸不到那人。 雾里动静很大,里面应该不止一个人。 黄勇将黄老爹一把背起来,忙不迭的跑回了屯子。 “这么古怪?” 胖子半信半疑。 黄老爹吸了口烟,缓缓的将烟从肺里吐出来。 “胖子,你还记得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您和我说过,您以前是淘金的,就在村子东边的迷雾凼里淘金。后来淘金的人越来越多,风险大,您就退了下来。”胖子点头, 黄老爹并不是本地人。 他祖籍是山东那边的,后来在山东过不下去了。 为了讨生活,就跟着一群人闯关东跑到了这边来。 当时一起闯关东的人大多分布在三个行当。 胆子大就上山挖棒槌,也就是人参。 或者下河淘金。 胆子小,想本本分分生活的就乖乖种地。 东北富庶,黑土地里都能攥出油来。 种地也能养活自己。 年轻人嘛,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黄老爹就跟着一众兄弟进了迷雾凼淘金。 淘金自然比挖参安全,也比种地挣得多。 一件事总是有利有弊。 淘金容易,想把金子送出去就难了。 淘金人大多是外地的,在东北人生地不熟。 有些心狠手辣的土匪或者当地人,就会专门守在送金子出去的必经之路上劫掠。 运气好的就损失点金子。 运气不好的就连人带金子都没了。 为此淘金人想出了无数种办法将金子送出去。有用动物肠衣包了塞后面的,或者咽下去的,还有更歹毒的直接杀了人,用尸体运送金子的。 因为那点金子,那条迷雾凼不知道埋了多少人。 黄老爹自然也经历过抢劫,甚至差点成为那一次运送金子的尸体。 他们才出门没多久,就被劫匪拦了。 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被杀了。 他运气好,阴差阴错被自己的岳父救了。 经此一役,黄老爹算是怕了。 自此之后脱离了淘金这一行,开始老老实实的生活。 “我们看到的人,穿的衣服就是当时淘金人穿的衣服。” 黄老爹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淘金人穿的衣服? 胖子这些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了。 自从国家建立之后,就没再允许淘金。biqubao.com 迷雾凼的金子也被淘的七七八八。 就算是有淘金人,也不会在迷雾凼。 再结合刚才黄勇说的话,这不就是见鬼了。 “黄老爹,既然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那里既然死了那么多人,不该远远的避开走吗。 “天色有点晚,我们不想在山里休息,就想着抄近路。那个地方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我们就没想那么多。”黄勇解释道。 谁知道他们运气那么好,一去就出事了。 倒霉催的,还见了两次鬼。 “从这里去上杨村,必须经过迷雾凼。你还是换个地方去吧。” “真这么邪乎?” 胖子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相信,那么多年前死的人还能爬起来。 “会不会是幻觉?” 白初也觉得鬼这东西有点太玄乎了。 “谁知道呢,反正那个鬼地方,我们是不会再去了。对了,小勇,明早去和村长说一下,这段时间让村里人都避开迷雾凼走。” 黄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人忙活了大半宿,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白初转身,冲着一旁躺着的胖子问了一句,“胖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哪儿来的鬼,就算有鬼,我也给它打出去,睡你的吧。” 胖子困得不行,敷衍了白初一句之后又继续睡了。 第二天,黄勇一大早的就去找村长。 没一会儿人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爸,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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