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勇说话的时候,似乎回想起来自己之前看到的东西。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瞳孔猛地一缩,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世上哪儿来的鬼?” 黄老爹看了他一眼,拿着烟斗在桌角磕了几下。 烟斗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有点吵,却让黄勇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反问他爸,“那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老爹,你们看到什么了,怎么小勇吓成这样?” 见黄勇这副样子,胖子越发好奇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果说他的胆子村里第一大,那么黄勇就是第二大。 用他的话说。 他从小就听外公和爸爸说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林子里发生过的事他大多听过,就没什么能吓到他的。 这是看到了什么,一副怂样。 黄老爹没说话,低着头抽烟。 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不太想告诉他们。 “黄老爹,你就给我们说说。” “年纪轻轻的,别总好奇这种事。” 黄老爹用烟头敲了几下胖子,让他别什么都那么好奇,“我知道你好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月半,人有时候不能太好奇。” 胖子在黄家住了挺长一段时间,黄老爹自认为对他还算理解。 胖子人很好。biqubao.com 从他离开那么久,还会带东西来看他们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就是太喜欢冒险了,喜欢一切惊险刺激的事。 黄老爹是猎户,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胖子知道了之后,成天缠着他让他讲,一边听一边说以后自己要去看看。 以前黄老爹只当是玩笑话。 后来再见胖子,他才发现胖子不是说假话。 胖子挠挠脑袋,嘿嘿一笑,“黄老爹放心,我又不是不要命的人。再说了我现在还带着人呢,不会没分寸的。” 说着胖子还拍拍白初,表示自己是个有分寸的。 就算他要冒险,也不会带着白初一起。 “您就给我们说说,我过段时间还要去隔壁的上杨村。你给我们说说,我也好有个底。” “你去上杨村干什么?” 听到上杨村,黄老爹皱起眉,举起烟斗,用力的吸了几口烟。 “黄老爹,不会你们遇到古怪事的地方,就在去上杨村的路上吧?” 见黄老爹和黄勇的脸色不好看起来,胖子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就是那条路。” 黄勇脸色难看,“胖哥,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还是别去了。” “到底是什么事?” 两人说又不说,一点点的吊着胖子的胃口,把胖子给急得不行,“我还真得去一趟,听说上杨村里有不少宝贝,我要去看看。” “说什么都要去?”黄老爹道。 “人总是要吃饭的。必须去一趟。” 黄老爹脸色有些难看。 黄勇不由得看了眼黄老爹,见他微微点头,才将他们遇到的事说了出来,“我们遇到了狐嫁女。” 狐嫁女的故事,黄勇不是第一次听说。 但亲眼看到。 确实是第一次。 现在想起来,他依旧觉得汗毛倒竖。 “仔细说说。” 胖子越发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和我爹回来的时候,半道上遇到一群送亲的。吹拉弹唱的人都有,那些人都是一副比较老派的打扮,还抬着花轿。我就好奇多看了两眼,想看看是那个村子的。谁知道……” “怎么了?” 黄勇深吸了口气,心有余悸,“谁知道,最前面的那个人衣服下面忽然露出了条狐狸尾巴。一张脸也变成了狐狸头。” 谁能想到他运气那么好,能和这种精怪面对面。 黄勇当时吓得差点喊出声来。 幸好他爹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两人没做什么,那队迎亲的人也就什么都没做。 那个狐狸头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走了。 想到当时看到的那双狭长诡异的眼睛,黄勇现在还觉得心里毛毛的。 “狐嫁女是什么?” 白初好奇的问了句。 “狐狸嫁女儿。传说修炼成精狐狸嫁女儿的时候,会变成人形,像人类嫁女儿一样送女儿出嫁。聊斋志异上还说,有的狐狸为了撑场面,还会从大户人家借宝贝撑场子。用完之后又给悄悄的放回去。” 胖子顺便给白初科普了一下东北五仙的相关故事,“黄灰白狐柳,狐狸就是五仙之一。” “老爹,看到他们嫁女儿,会有什么危险吗?” 胖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目光询问了一下黄老爹。 刚才黄勇的讲述里,他一直没听到黄老爹手受伤这件事。 “只要没有犯了他们的忌讳,大喜的日子他们不会随便找事的。不过后面又发生了那一些事。” 黄老爹在林子里窜习惯了。 他知道林子里的东西都守规矩,只要不犯彼此的忌讳,一般不会随便出手伤人。 他之所以会受那么重的伤,主要是后面又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 他们也是运气差。 这种事遇到一次已经够倒霉了。 他俩倒好,遇到了两次,还是在同一天晚上。 “后面又发生什么了?” 胖子急忙追问。 别说胖子了,白初都起了好奇心。 狐嫁女都不怕,还有什么能吓到他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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