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这可是解家。” 男人心中一凛。 他刚才居然没觉察到白初动手。 直到刀架到了脖子上,他才反应过来。 面前这两个是高手。 “解九爷给了大价钱让我们保护他。” 白初握着黑金古刀,慢慢走到了小解雨辰的面前,将小少年挡在自己身后。 报酬都收了,事自然要做得漂亮。 除了二月红,谁都不能将小解雨辰带走。 老狐狸。 男人暗暗骂了句解九爷。 他就说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准备就死了,原来还是留了后手的。 “他给了你多少钱,我们可以给你双倍。”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想将自己的脖子从白初的刀下让出来。 “你给不起的价。” 白初动了动手腕,黑金古刀当即划破了男人的脖子,血流了出来。 男人不敢再动,“这里都是解家人。你们只有两个人,保不住他。” 两个人不可能打得过那么多解家人。 “你们可以试试。” 白初嗤笑,将刀插回了刀鞘中。 他倒是想看看,谁能从他们手里把小解雨辰带走。 小解雨辰站在白初身后,心莫名的有些酸涩。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爷爷让他不要怕了。 原来爷爷一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切退路。 只是。 他们只有两个人,打得过那么多解家人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初都骑到他们的脖子上撒野了,解家人当然忍不了。 这可是他们的解家。 要是让人知道,他们在自己家被别人大放厥词,解家的脸面就不用要了。 周围的解家人当即拥了上去,想给两人一点教训看看。 二十几个解家人一拥而上。 白初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动手是什么时候了。 仔细想想,应该是好几年前。 没想到现在又要动手了。 “小辰,乖乖站在这里。害怕的话,就扭过头去。” 将小解雨辰放到安全位置。白初拎起椅子,直接给朝他冲过来的解家人一椅子。 也不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劲,黄花梨的实木椅子当即四分五裂。 被椅子打中的人更是趴在地上,直接失去了知觉。 “质量看着不太行啊。” 白初甩甩手,将手里的半截椅子扔到地上。 这一幕发生地太快了。 快到小解雨辰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上一秒白初还和他温声细语的说话,下一秒,就拎凳子给了人一凳子。 平日里白初都太温和了。 再加上那张迷惑人的脸。 以至于小解雨辰一直以为,白初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 需要张启灵保护的美人。 现在美人忽然露出了自己的尖刺,将轻视他的人刺得鲜血淋漓。 白初弯腰,从一堆碎木头里找了根还算趁手的。 反手将靠过来的男人打倒在地。 白初还怕自己许久没动手,手艺生疏了。 现在一看,还没有生疏得太厉害。 白初就这么握着木棍,脸上甚至带着点笑容,错开解家人的关节,打断他们的筋骨。 遇到不懂事的偷袭,直接被他一鞭腿甩飞了出去,身手干脆利落。 带着锋芒的冶艳,比单纯的美丽更加吸引人。 此时此刻的白初,比起平日里那个笑盈盈的他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张启灵那边结束得很快。 两个人的功夫师出同门,同样的干脆利落。不过张启灵下手比起白初更加的有分寸,能够恰如其分的打晕这些人。 等到张启灵解决完自己这边的人时,回头就看到脸上带着鲜血的白初。 受伤了? “别人的。” 张启灵才走过去,就看到白初抬手将脸上的血擦去。 单纯用手当然擦不干净。 余下的血迹落在细如白玉的肌肤上,乖孩子瞬间多了几分野性。 此时此刻,院子里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看到躺了一地的手下,解家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面前这两个人厉害的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尤其是那个穿黑衣的小子,更是强得离谱,一个人干翻了将近三分之二的人。 刚才被解家人钳制的解九爷亲信也逃离了束缚,将小解雨辰团团围住,保护了起来。 知道今天是带不走小解雨辰了。 进退两难之下,解家人气愤得甩手离开。 居心叵测的人离开了,小解雨辰终于可以安静的送爷爷最后一程。 “谢谢。” 烧完最后一张纸钱,小解雨辰站起身,郑重其事的给白初和张启灵道谢。 “你爷爷花钱雇了我们,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小家伙,白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们会保护你,直到二月红回来。你爷爷应该给你说了吧?” 小解雨辰点点头。 解九爷没有死之前,就和他说过这件事。 说他死之后,小解雨辰就去拜二月红为师。二月红会护着他长大。 至于长大之后,路该怎么走。 那就是小解雨辰的选择了。 “走吧,你该去休息了。” 白初朝着小解雨辰伸出了手。 主持一场葬礼,大人都会觉得疲惫。更不要说一个孩子。 小解雨辰的疲惫,他们都能一眼看出来了。 小解雨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面前这人修长的手。 他明明知道面前这两人底细不明,不能依靠。可他们站在他面前,为他挡住那些解家人的时候,小解雨辰还是会忍不住生出一丝依恋。 对这未知的安全感的依恋。 解九爷离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九门其他人的耳朵里。 得到消息的人纷纷赶往解家。 时间的轮盘启动,故人即将相见。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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