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了?” 张启山靠在车厢上,看到乖乖去给白初拿饭的张启灵,转头看向白初。 “你们都听到了?” 白初撑着脑袋。 “这里没你们想的那么隔音。” 张启山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薄薄的车厢还不至于让他们对隔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们甚至听到了白初哄张启灵的每一句话。 张启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他爹嘴里最有天赋的人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 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还会对着哥哥撒娇。 “他总是对自己的重要性没有概念。” 白初想到刚才张启灵的样子,既心疼又觉得有点好笑,“你有过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吗?” “曾经有过,现在不会了。”张启山淡淡道。 张启山的日子也不是一直像现在这样风光无限。 他们脱离张家之后先是被追杀,才逃脱追杀,又遇上了日本人,被日本人抓去挖矿。 他们打不过有枪的日本人,那段时间死了很多人,包括他的父亲。 直到他们逃出矿洞,情况才渐渐的好起来。 他在白初对面坐下,“我很好奇,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你死心塌地的陪着他天南海北的流浪。” 以白初的本事,他随便在哪儿都能活的很好。 “他是阿朝啊。”白初漫不经心的回答。 张启灵不是别人,是他看着长大,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是第一个看到他的人。 “你如何让自己克服这种不安的?” “只要只够厉害,就不会再恐惧。”张启山道。 白初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张启山的经验没有丝毫可取的地方。 现在的张启灵很强,他的不安并不是来自于对自己实力的不确定,而是来自他。 白初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张启灵安心下来。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给予张启灵所有他能给的安全感。 张启山耸耸肩,正巧齐铁嘴叫他吃饭,张启山走了过去。 正巧张启灵也拿着饭过来了。 看到才从白初身边走开的张启山,张启灵盯着他看了两眼,才将手里的盒饭放下。 “他听到阿朝撒娇了哦。” 张启灵什么都还没说,白初就先说话了,语气中都是调侃。 张启灵低着头不说话,耳根却不自觉的红了。 他知道他们说的话不可能避开张启山他们,他没想到白初的是就这么说了出来。 张启灵的视线都不好意思和白初对上,埋着头吃自己的东西。 成功的一句话让张启灵闭麦。 白初还以为有陈皮这样的徒弟,二月红和他的夫人多半也是个凶狠的。 没想到二月红对朋友性格倒是很温和,甚至还挺有意思的。他的夫人丫头更是个温柔如水的人。那样温柔的一个人,没有人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有那样一个徒弟。 一时间白初也不知道是陈皮伪装的好,还是二月红他们对亲近的人太仁慈。 几人都以为这一路上应该没有什么事了。 没想到那个彭三鞭倒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居然追到了火车上。biqubao.com “我记得你,你和那个人是一伙的。” 白初只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就遇到了彭三鞭。 彭三鞭倒是不含糊,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鞭子就要动手。 “冤有头债有主,关我什么事?” 白初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就遇见了他。 彭三鞭哪管那么多,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 还来劲了? 白初快速逼近彭三鞭,直接朝他下三路招呼。 彭三鞭收手挡住了白初踢过来的腿,被逼退了几步,“看你跟个小白脸似的,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 “我还有很多本事,比如让你以后都站不起来。” 白初抽出腰间的白色匕首。 匕首不是钢铁做的,反而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或者玉石做的。 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打了起来。 车厢的位置太小,彭三鞭的鞭子根本不占优势,很快就被白初接连逼退。 白初的动作很快,鬼魅一样,将刀架在彭三鞭的脖子上,“你要是识相,最好自己离开。要不我这刀可能就要见血了。” 手腕微动,锋利的匕首当即割开了彭三鞭的皮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领。 张启山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妖魅一样的少年握着匕首,钳制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精致的眼眸即使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旁人,眼中似乎都潜藏着情意。像是深山中走出来的妖魅,蛊惑着和他对视的每一个人。 张启灵蹲下身,将落到地上的墨镜捡起来。 墨镜在打斗中已经被摔坏了,张启灵想给白初戴回去都做不到。 “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这人该怎么办?” 白初松开了彭三鞭,朝张启灵走了过去。 “墨镜都给摔坏了。算了,带着还麻烦。”白初看到了张启灵手里碎成渣的墨镜。 见白初背对着自己,彭三鞭恶上心头,又朝白初挥出了鞭子。 鞭子还没碰到白初,就被人一把抓住。 这一次出手的不是白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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