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呀,你什么都好,就有时候脑子转的太慢了, 但凡你能多想一会儿,你都问不出这么低能的问题。” 老二就跟个大猴子一样,蹲在椅子上,伸出手指弹了弹, 哪怕是被最无脑的二哥侮辱智商低,朱棣也暂时咽下这口气,面容严肃的问道, “二哥,你把啥弹我身上了?” “啊?没啥啊?” 老二正用粗大的手指掏着鼻子,满脸无辜的说道。 朱棣听到二哥这话,强忍住怒意,从自己的身上,拿下了一块不明团状黑色物体, 朱老四额头的青筋狂跳,怒道, “二哥,你都大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非得要把大鼻涕嘎嘎往我身上弹呢?” “啪”的一声, 老二又从鼻子里抠出了一大团不明物体,弹在地上,声音清脆得很, “老四,可没有你这么冤枉的人啊,你咋知道那就是我的呢? 无凭无据的,你这不是污蔑吗?” “好好好...” 朱棣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但最后只能又强压下这口气,在一顿毒打面前,朱棣还是选择了冷静, “三哥,”朱棣看向三哥朱棡,“为什么是穆哈尔达尔?” 朱棡笑了笑,解释道, “很简单啊,原因是什么?刚才你自己也说了?” “我说出来了?”朱棣疑惑道。 “嗯哼,”老三转过头,用眼神威胁了一下朱樉,朱樉尬笑两声,把手指上的炮弹从瞄准老三改为了瞄准地上, “穆哈尔达尔以前给蒙胥帖木儿他爹做过事,蒙胥帖木儿是怎么篡位的? 就是杀了他爹,踩着他爹的头上位的。 穆哈尔达尔能从旧主子的手里转投到新主子,你觉得这样人讲什么忠诚吗? 有时候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说的再天花乱坠有什么用?这个老头儿就是贪生怕死。” 朱棣傻傻的点头,心里对三哥的崇拜之情更甚,三哥完全就和穆哈尔达尔没接触过, 不光是凭借着一件事,就能把穆哈尔达尔摸得八九不离十, 朱棣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三哥是自己这边儿的, 三哥这样的人,若是同伴,那就是最可靠的同伴, 而若是敌人的话....朱棣有些不敢想了。 “所以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老头提过来问问。” 老三从朱棣解释完后,也不征求朱棣的意见,直接叫道, “张玉,进来。” 张玉噔噔的走了进来,余光都完全没看朱棣一眼, 看向老三,恭敬道, “三殿下,末将在。” “去把穆哈尔达尔带过来。” 朱棡随意道, “是!三殿下!” 张玉就跟个狗似的,屁颠屁颠的去办事了,好像朱棣不是他顶头上司,晋王当然是他的顶头上司, 见张玉这么真实,朱棣瞪大眼睛,瞬间就明白了,刚才张玉拦住自己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他的了! 就是三哥教他的吗?! 自己早就该想到了,张玉这猪脑袋,怎么可能盘逻辑把自己给盘倒了?那不就是背后有三哥吗? “站住!” 想到这儿,朱棣就气不打一处来,叫住张玉喝道。 “四殿下,您有事吗?” 张玉站定,回身,茫然的看向朱棣,那眼神要比小奶猫还无辜纯真, “咯咯咯咯...” “这么冷的地儿,咋还能有耗子呢?” 老二朱樉伸出头来四处张望, “不是耗子,是四弟在那磨牙呢。” 老三朱棡面无表情的拆台道。 “张玉,”朱棣走到张玉面前,现在是看到张玉就不烦别人, 蒙胥帖木儿欺负老子,老子忍了, 二哥、三哥欺负老子,老子也忍了, 你张玉是他喵的哪来的边角料啊?!也敢欺负老子?! 这次,我忍不了了。 “张玉!” 朱棣突然的低吼一声。 张玉浑身一紧,下意识站直,应道, “末将在!” “本王命令你从这儿行军到城门外,必须踢正步! 在城门外找到从燕地来的补给点,把你旧的军装换下,换上新军装! 然后蹲在那把自己的旧军装给缝好,再套在新军装外面,保护新军装不被弄脏! 接着重新踢正步回到本王面前来! 本王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军令!你必须执行!” “殿下,这...” 张玉听的是汗流浃背,纯真的眼神荡然无存,那表情比吃下十只死老鼠还难受, “这什么这?马上执行军令!” 朱棣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是暗爽不已, 合着自己原来不是食物链最底层啊! 也有能被自己随便拿捏的人啊! “可是,殿下...三殿下还叫我去把穆哈尔达尔押过来。” “就是押送个人而已,换谁去都一样,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了,你去执行军令吧。” 张玉语塞,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三殿下, 可老三也是纯畜,哪怕平日里没少让张玉给他跑腿,可现在有乐子看,老三直接就是翻脸不认人, 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开口道, “张将军,没办法,这毕竟是军令...” 张玉见新领导帮不上忙了,只能重新看向旧领导, “殿下...您放属下一马吧...” 朱棣冷冷道, “现在知道叫殿下了?之前不是叫我四殿下吗?” “我...” “张玉!执行军令!” “是!” 张玉转身,踢着正步,走了出去。 “哼!” 朱棣看着张玉离开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心情大好。 “来人!去把穆哈尔达尔提过来。” “是,殿下!” 门口的士兵小跑进来,赶紧领命。 “哈哈哈哈哈哈。” 老二实在没绷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我可爱的弟弟呀,你可真坏啊。” 朱棣嘟囔了句, “还不是让你们逼的...” “你说什么?”老三皱眉问了一句, 朱棣赶紧改口道, “没,没,三哥,我说,能当您二位的弟弟,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呵呵,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小子想以下犯上了呢。” “三哥,我哪敢啊?” 老二看向朱棣,调笑道, “你这小子就是没机会,真要有机会了,你不得骑着我俩头上屙粑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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