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你们的战略还真是天马行空,是那个大胖子想出来的? 借着城下一聚,把我引到这里,同时在派人深入王城,绑架我的大臣。” 蒙胥帖木儿语气叹服道,“哪怕是一个环节出了一丁点岔子,都是失败。 可你们却一点失误都没有,呵呵,我输的不冤。 就算那个怪物没有无解的武力,光是靠大胆还有谋略,早晚输的也会是我。” 朱棣皱眉问道, “既然都给你打服气了,那你为什么还不投降?” “打服气了就得投降?”蒙胥帖木儿反问道,“你们这个谋划虽好,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必须在一段时间内,赶快把大臣们拿下, 迅速的分出哪些是能用的,哪些是不能用的, 而难搞的一个,在这呢。” 蒙胥帖木儿用手指向自己。 朱棣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和蒙胥帖木儿这样的人,真的很难打交道,而且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哪怕被囚禁了半个月,但他依然可以冷静的判断出形势, 对于这样的人,就没法用骗的,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朱棣问道。 蒙胥帖木儿看向朱棣,笑了笑,没有回答朱棣的问题,自顾自继续说道, “你们汉人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哦,对了,大势已去,我现在已经是大势已去了, 既然我都输定了,那我为什么还要让你们好受呢? 你们留着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双手奉上帖木儿,那我偏偏就是不这么干, 只要我的死讯传开,那些被我强压着的属国会瞬间全叛, 既然你们的小皇帝厉害,就让他自己去收拾这烂摊子呗。 呵呵。” 蒙胥帖木儿子向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地上,舒服的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你就不去想想你的子民?若是再开战的话,会有多少人死于战乱?” 蒙胥帖木儿毫不在意道, “你从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蒙胥帖木儿用胳膊撑起身子,眼中满是戏谑,“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我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别说是我治下的子民了,就算我爹死,我都没什么感觉。 哦,你也知道吧,我爹就是我弄死的。” 朱棣听得是头皮发麻,面对蒙胥帖木儿,你不仅骗不了他,而且没法道德绑架他, 试问,一个没有道德的人,你要怎么道德绑架他? 蒙胥帖木儿他爹都是他亲手弄死的,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在乎手下的子民呢? 见到朱棣这副样子,蒙胥帖木儿忽然来了兴趣,笑道, “反正我就在这儿,朱迪,你想想吧,事情也没那么复杂,只要你能说服我,帖木儿就是你们小皇帝的, 不然的话,就接过去烂摊子吧。” “我叫朱棣,不叫朱迪。” 朱棣被蒙胥帖木儿说得无语,明明蒙胥帖木儿说汉语都没有一点口音,偏偏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还老叫错。 “随便吧,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无数无辜百姓的命,都压到你身上了啊, 唉,不是打起仗来,这些死掉的人都得算在你头上。” 朱棣只觉得压力山大,本来他还想道德绑架蒙胥帖木儿,反手却被蒙胥帖木儿道德绑架了,biqubao.com 蒙胥帖木儿的逻辑也很清晰,你把我说服了,就不打仗, 你说服不了我,就是你无能, 你朱棣的无能,引发了战争, 因为战争而死的人,自然算到你朱棣头上, 朱棣没见过这么赖的人,一时间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想,对了,这鱼做的不错,明天我还要吃这个啊,而且还得是你送。” 蒙胥帖木儿就跟大爷一样,对朱棣下了逐客令,朱棣脸上神色变幻数次,最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彭!!!” 听到朱棣重重的关门声,蒙胥帖木儿勾起了嘴角。 ..... “他娘个腿的,真是给他脸了!他以为他是谁呢,他就是个俘虏,就是个手下败将! 他还敢跟咱们谈条件! 操!我这就去干死他!” 老二拍案而起,直冲出去,本来心里就憋着气,撒不出去呢,正好拿这个蒙胥帖木儿撒撒气, “二哥,你就别添乱了!” 朱棣带着哭腔喊道,“你要再这样的话,以后有啥事我都不和你说了!” “啧!行行行,那你想办法吧!” 老二重重坐了回去,不满道。 “他要你说服他?” 老三朱棡看向朱棣开口问道, “是,二哥。” 老三眼睛一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是我,不是二哥,也不是谁,而是你。” 老二听到这话,没绷住,吐槽道, “老三,你这不说的是废话吗?” 可朱棣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对啊,蒙胥帖木儿为什么是要自己说服他呢? “有意思。”老三微笑道,“既然他说出了这话,就说明这事有缓儿,比全无从下手要强。” “得了吧,我看他就是在这耍老四呢,老四长了个傻样,让人看着就想欺负他。” 朱棣:“.....” “不不不,老四,蒙胥帖木儿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什么话?”朱棣懵圈。 “他给了你机会,如果你不把他说服的话,到时候开战,死掉的人全都得算在你头上。” “啊???这叫什么道理啊??” 朱棣扑腾站起来,等看到三哥眼中似有似无的笑意之后,这才知道,三哥又是在这耍自己, “三哥!” “哈哈哈哈,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朱棣心中暗骂不停, 回回都是你和二哥先挑事,转了一圈之后,又说不闹了,凭啥啊?! 心里虽然这么说着,嘴上朱棣却不敢多说一句, 那二哥和三哥是真揍啊! “我们不了解蒙胥帖木儿,所以老四也没办法下手。” 老三拉过几张纸,随意翻看, “要不先把这个叫穆哈尔达尔的拉过来吧,咱们问问他。” 朱棣闻言皱眉道,“三哥,要不换个人吧,这个穆哈尔达尔是帖木儿老臣,最开始是跟着蒙胥帖木儿他爹的, 他的嘴咱们撬不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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