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孝廉?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两人都显得有些意外,不过细想下来,倒觉得非常有意思。 朱标笑道,“雄英,你这举孝廉可不是以前选官那种用法吧。” 朱雄英点头道,“爹爹,当然不是了。” “那咱明白了,”朱元璋也是含笑道,“咱大孙儿这意思是把民中孝者或是官中廉者都检出来,倒像是...倒像是...” 虽然老朱会意了,但还一时找不到前例,毕竟汉朝时的举孝廉之举,均是与入仕挂钩的, 而大孙儿此举,就是单纯的检出孝廉,而不为其授官, “道德模范。” 朱雄英见爷爷一时语塞,便接道。 “哈哈哈哈,是这意思!”老朱一拍大腿,赞道,“咱大孙儿总是能一语中的!” “有点意思...”朱标眼睛一闪,咂吧了一下滋味,单纯的设立道德模范,而且是背靠官方举出,这在精神层面的建设是有深远影响的。 本以为大儿子登基后烧的第一把火,或是经济大改,或是朝堂洗牌,但任老朱和小朱二人都没想到,竟然是治理社会风气。 朱雄英的举孝廉,更像是现代要评选的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这里做得则是感动大明十大人物, “民风正,则大明正...好! 大孙儿,你是又让咱吃了一惊啊!” 老朱竖起大拇指,另一只手把住胡须,乐得牙龈都漏在外面, “是,爷爷。”朱雄英说话声音发虚,这就让爷爷吃了一惊,那如果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后,爷爷岂不是嘴都合不上了? “不如再大赦天下?” 朱标更进一步的建议道。 老朱一听这话,笑容僵在脸上,神色不悦。 朱标没注意到老朱脸色沉下,自顾自的说道,“大赦天下,也是收买人心的好办法。” 朱雄英坚决摇头道, “爹爹,这个不行。 这些罪犯都是犯大明律的人,大明换帝,也不该大赦天下来收买人心, 再者说,这些罪犯也都没有冤枉的,若是有冤,三司会审就是, 平白大赦天下,该将大明律置于何地?” 朱标听着有理,讪笑道,“哈哈哈,是爹爹想差了。” 朱标在心中暗道, 看来雄英对法的重视程度,自己还是低估了。 别看老朱和小朱总不对付, 但小朱治国之法,是根正苗红的传承自老朱,那就是,什么好用用什么,根本不讲什么侧重一策, 只要好用,儒法道掺着用都无所谓。 可很明显,从朱标听到的各种事情,雄英似乎是要以主法治大明,敢这么玩的,只有秦朝一例, 朱标不禁有些担忧,最起码也得像汉朝那般外儒内法,明摆着这么重法,前途未卜啊... “哼,这就对了! 咱大孙儿上位,干那些罪犯什么事?! 若是一如此,就大赦天下,岂不是人人心中生出侥幸,一犯罪了就等着大明换帝大赦,咱这江山还能稳吗?!” 老朱和小小朱殊途同归,朱雄英是重法,故不予大赦,而朱元璋则是为治民而不予。 朱元璋瞪向朱标,喝道,“咱看咱教你那些东西,都叫你顺着腚眼子拉出去了! 现在连这点利弊权衡都做不出来吗?!” 朱标叹了口气,这家伙,说错一句话就得挨一顿批, “父皇,儿臣错了。” “哼!”朱元璋现在看朱标就没个好脸色,转头又看向朱雄英,立马又是笑容满面,比川剧变脸还快, “大孙儿,既然是要举孝廉的话,就让各州府百姓自己推举, 若是让地方官吏去做,那帮人只会觉得又是捞金的好机会,给咱弄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上来。 反是糟践了一锅好汤。” “嗯,最好再加点料。”朱标眯着眼睛继续道,“虽然雄英此法举孝廉,不与做官有关,但可让其携家进京,由雄英亲自褒奖,再有朝廷出资,助其赡养。” 朱元璋点头,赞同道, “是这个理。 不过,好像还不够,既然不做官了,咱大孙儿赏的要多,不然的话,就是凭个虚名,老百姓们也不羡慕,咱大孙儿这新风也树不起来。” “是,还有....” 朱元璋和朱标,你一言我一语,便把朱雄英举孝廉的设想补全的完完整整,哪怕此法在前朝鲜矣,没有前例可以参考,但万变不离其宗, 更何况是两代皇帝一起来,可谓是把圣文朝第一件大事,各步骤安排到了完美。 朱雄英在一旁,都没有插话的机会,等到老朱和小朱说的觉得差不多了,朱标笑着看向朱雄英,问道, “雄英,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朱雄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道,m.biqubao.com “没,没了。” 笑话,爷爷和爹爹,就连各地方孝廉入京盘缠都算的精准到文了,还有啥自己能补充的啊? 到底还得是这俩人,都不需要朱雄英提出框架,只是说出个想法,这俩人就能填充到最完整。 朱元璋靠在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大孙儿,你要做的第二件事,咱猜是那工业革命吧。” “正是。”朱雄英点点头。 朱元璋知道工业革命重要,也多是听大孙儿说的,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产生多大的收益,老朱还是没有概念的, 不过,咱大孙儿想干,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老朱举双手双脚支持! 见爷爷答应的这么痛快,朱雄英一阵恍惚,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真正的历史中,没有清朝,而是明朝延续到了近代,还会被外国收拾成这样吗? 明朝闭关锁国是老朱的大错误,发展路径应该是差不多的, 区别在于,在被外国揍一顿以后,汉人王朝绝对不会像满人王朝那样,操作的这么恶臭。 大儿子想干的第二件事,朱标没开口说什么,关于这一块,朱标也不懂,虽然没像老朱那么不懂经济,但朱标也没好到哪去, 况且,明朝是在世界大变革之际,有些玩法确实是落伍了。 “这事让谁主?让常府那几个大傻子是肯定不行,常二是替你一直打理这些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常二到底是格局不够,扛不起大梁。”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又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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