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储东宫内闪着暖光,自朱雄英离开之后,平时国储东宫鲜有人气,显得冷清的很,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几个火炉烧上,哪怕在寒冬内,偌大国储东宫丝毫不冷,只穿一件单衣就足够了, 到了这时候,朱元璋也不想再浪费了,这与每日早朝前百官等候的那个冰凉宫殿相比,高下立判, 朱元璋与朱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爷俩也没什么好聊的,毕竟该说的话也早就说尽了, 朱标拄着下巴昏昏欲睡,反倒是年龄很大的老朱精神矍铄,两只牛眼瞪得呼呼冒光,老朱斜了朱标一眼, 不满的嘟囔道, “这胖子整天就是好吃懒做,刚吃完饭转头就困了,还说啥修道,咱就没见过这么胖的道士,咱看着你不如去修佛算了。” 朱标闭目养神,哪怕老朱是低声嘟囔着,但依然是一字不差的传进了朱标的耳朵中,朱标在心中腹诽了几句,也懒得和老朱说什么, 朱元璋见朱标也不搭理自己,哼了一声,心里觉得这老大实在是没啥意思, 没办法,上了岁数的老人表达关心的方式,多是通过责备的话,是来拉近父子间的感情, 但很明显,朱标已经不想再配合父皇的表演了, 小脖一缩,任由你说。 老朱无聊得紧,想和朱标说话,朱标还是个木头人,老朱便起身在国储东宫内溜达了起来,等会儿动动这个,等会儿动动那个, 哪怕国储东宫内早就被收拾的一尘不染,但老朱还是在这挑刺, 哪个细节要是不太对,可能会让大孙感觉到不舒服,老朱都得马上整过来, 朱标偷摸睁开一只眼睛,顺着眼皮的缝隙,朝着父皇看过去,心中暗道, 这老头还真是闲不下来啊。 朱标是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就与老朱完全相反, 吱呀一声, 老朱面上一喜,赶忙转过头,朝着宫殿大门看了过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朱朝思暮想的大孙儿, “爷爷,爹爹。” 朱雄英走入东宫,他从不与爷爷行礼什么的,这反而是让老朱感觉到舒坦, 君臣之间才行礼,而爷爷和孙子之间还需要行什么礼呢? “嘿嘿,大孙儿,你总算是来了。” 老朱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一把抓起朱雄英的手,拉到朱标的身边, “唉?让个地方啊,这么大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朱标是发现了,这父皇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啊,无奈道, “爹,我就坐着呗。” “嗨!你坐什么你坐!咱盯你半天了!这好地方,你倒是会占,这是最暖和的地方! 行了,咱懒得跟你废话,快坐到一边去,让咱大孙子坐这暖和暖和。” 朱标朝着朱雄英眨眨眼,接着费劲巴拉地挪着大肥腚上到对面,方才老朱坐着的位置去坐了, 见大孙兴致不高,老朱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笑着对朱雄英说道, “怎么?怪爷爷没把允熥也叫来?” 朱雄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闹别扭的样子,和朱标小时候一模一样,老朱家人都是犟种,一整就不吱声生闷气, 可若是老朱的其他儿子弄这出的话,朱元璋是一点都不惯着, 咋?你还在咱面前赛脸啊? 要论犟,你还敢比咱犟? 不过到了大孙这儿就不一样了,朱元璋咋看大孙是咋可爱,多重滤镜加持下,就算朱雄英当场解个大号, 老朱都得竖起大拇指说, 咱大孙儿真会拉,拉的真好! “大孙儿啊,咱不是不把允熥当成自家人,但到底你是君,他是臣,有些话还是不好教他知道。” 朱标在一旁微微点头,显然对父皇的话也是很认同, 朱雄英也能理解,他不过是想到自己弟弟那小小的身影,很是心疼罢了,便带了点情绪,调整好心情后, 老朱、小朱、小小朱三人成掎角之势坐好, 顶配的皇帝有,但如此顶配的三代皇帝,在历史上还真找不出来第二家。 历史上天不应明,若不然,这一脉单传的嫡系朱家皇帝,能带着大明朝走向彻底翻天覆地的未来, “徐达家去的如何?” 朱标最先开口,打破平静, 朱雄英沉声道, “爹,徐家还是徐家。” “嗯。” 朱标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如果朱雄英是另一个回答,朱标对于徐家是什么反应就不知道了。 朱元璋呵呵一笑,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老徐这老小子怕死的很,而且他早就挂上了船,试探试探就可以了,以后大孙儿你就敞开了用就是。” 老朱言简意骇,但三两句就把徐达这人给说透了, 在性格上,徐达苟得很,而且一大家子在后面,所以徐达怕死, 在朝堂上,徐达是除了常府之外,最快倒向朱雄英的, 只这两点,就能随意拿捏徐家。 老朱平时的手法大开大合,但并不代表老朱的心思不细腻, 他整日坐在奉天殿上,对于下面的一众官员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老朱继续道,“行,咱已经找人挑好日子了,来年的大年初一,大孙儿你登基就是了,咱也取个好兆头, 除旧布新。 这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二十几天的时间,咱可得好好给你准备着。” 朱雄英面容严肃,忽然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加大了,本来说登基这事儿,他还没有什么实感, 可现在被爷爷一把时间定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朱标满眼骄傲,那的跟个弥勒佛一样,看向朱雄英, 一路走来,总算到了结果收获的时候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儿子,你这登基之后,怎么先干什么?” 朱标问出这话之后,朱元璋也不由竖起了耳朵,他也很是好奇,大孙儿有什么想先做的事情, 朱雄英想了想说道, “爷爷,爹爹,我想做三件事。” “哦?”朱元璋眼睛一亮,问道,“哪三件?” “第一件事就是,举孝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9/737978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