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闻言,笑如春风, “傅仁这孩子还算是仁义。” 徐妙锦整日在京师大学堂内,身边也都是勋贵子女,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几分门道, “爹,真要开始了?” 徐达意味深长的点头, “本来爹还不确定,可是陛下将沐王府世子安排到常府,这就太明显了....” 徐达顿了顿,一提到这,竟都激动的微微颤抖,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继续说道, “看来圣孙殿下之前说的工业革命,咱们是要办起来的呀!” “谁?谁对圣孙殿下不利!” 朱高燧一听到圣孙殿下几个人,猛地弹起,睁大眼睛扫视周围, 徐达一看朱高燧又触发关键词了,忙解释道, “姥爷说圣孙殿下好呢,你别急。” 本来徐达就极力避免提到圣孙殿下和朱雄英这两个词,但是方才有些得意忘形,又忘了这茬事儿了,安抚了好半天之后朱高煦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不得不说,徐达确实嗅觉敏锐,哪怕不在朝廷上了,还是对大风口把握的极准, 虽然徐达没有算到沐春进厂,并不是陛下安排的,而是蓝玉的天马行空,但方向却没问题, 新君上位必然有大动作,大战之后就是大治,工业革命就是最大的风口,不夸张的说,这事在洪武朝干不了,老朱也没这个本事, 老朱也心知肚明,所以只是帮助准备过渡,真要干还是得在圣文朝大干。 徐家没有能用的人了, 而朱高煦就是张万能卡,既有皇室身份,又有徐家身份,让他去常府提前占个窝,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徐辉祖喝了口茶,奇怪道, “爹,咋不喝龙井了?” 徐达叹了口气, “对付喝吧。” 徐辉祖哦了一声,咕哝咕哝全喝了,苦的呲牙咧嘴。 大家伙都在这布局排子呢,徐辉祖还阿巴阿巴呢。 徐妙锦皱眉道, “爹,行吗?” 徐妙锦不是不赞成父亲的这个想法,这已经很明显了,常府就是未来工业革命的主基地,常二也是殿下安排了很久的一步棋, 徐家未来要想站住,不可能不参与到工业革命之中,所以必须要走这一步,只是徐妙锦不放心朱高煦, 徐家决定命运的一步,竟然托付到了朱高煦身上,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徐达摇了摇头,示意没问题,接着意味深长的说道, “高燧应该是一直留京了,而且听他说得,他大哥高炽也要之后随殿下一起回京, 是吧,高燧?” 朱高燧点点头, “殿下当着很多人面前说得,要大哥随他上京做事。” 徐妙锦不置可否,他已经对大姐的三个儿子完全不抱希望了,老三这样,老大能好? 其实现在徐家距离朱雄英最近的是徐妙锦,但是徐妙锦得从夫家利益考虑,如果殿下就是想用徐佳,那当然是一拍即合,徐妙锦也很乐得在其中穿针引线, 但如果殿下就没想用徐家,徐妙锦最多也就是在这给父亲出出主意,而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强行给徐家加塞。 徐辉祖又是武人,其余弟弟们还没长起来,看来看去,并不是朱高燧最合适,而是只剩下这一个人选了。 一时间,徐达、徐辉祖、徐妙锦的视线都汇聚到了朱高燧身上, 朱高燧愣愣的扫过一圈, “瞅我干啥?” ............ 常府 蓝玉、常茂、常森傻愣愣的站在常府正门,看着常府下人们正井然有序的行动, 可以说,自常府建好这个宅邸后,从没有过这种场景, 常茂呆呆的说道, “大舅,陛下弄来的这个家宰,好像确实有点厉害啊。” 蓝玉抹了把脸,附和道, “是有两把刷子。” 常森看向常茂问道, “大哥,我们是要搬家吗?” 常茂摇摇头。 一身干净麻袍的杨荣走来,少白头被阳光衬得格外显然,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 “常大人,蓝大人...” 杨荣行礼,他与蓝玉之前见过,但自己毕竟是常府家宰,所以还是先叫常大人。 “哦哦,这,这弄的怎么样了?” 常茂伸手指向常府内,故作轻松的问道。 杨荣微笑道, “常大人,一切顺利。 小的把府内下人全部清点了一遍,府内也收拾了一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小的还想看一下常府账本,核对一下收支,不知可否。” 常茂闻言满脸为难的神色,账本这东西是一家之核心,杨荣点到为止,忙解释道, “没有账本也可,大人只当小的没说过便是。” 常茂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 “不是不信任你,你是陛下派来的家宰,我自然该支持你,只不过是我也不知道账本在哪。” 杨荣笑容僵在脸上,常茂这句话直接给他干烧脑了,杨荣竟一时分不清常茂是在借口推辞还是真没账本, 这也太离谱了,常府一个大国公宅邸,收支出入极大,竟然没人记账?! 常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向蓝玉, “大舅,账本呢?” 蓝玉两手一摊,不满道, “我哪知道?!你自己家账本你不管好了?!” 常茂脑瓜仁开始疼了,不是不管好账本,是记忆中根本没出现过这玩意,常茂下意识看向身边常森,接着又快速转过头, 蓝玉皱眉道, “之前的家宰呢?” 常茂惊呼一声, “对啊!他人呢?” 之前家宰老常,自从常遇春开始就是常府家宰,也做了几十年了,找账本还得问他。 说曹操曹操到,老常哭丧着脸,冲了过来, “老爷!” 随后满眼怨恨的看了杨荣一眼,老常招谁惹谁了,陛下空降家宰,直接就给自己干失业了, 常茂一见到老常这样,也是于心不忍,毕竟自小时候,老常就是常府家宰,也算是把常府治的不错, 常茂叹道, “老常,等下你去库房领些钱,咱家城外的地,你也割一块,留着养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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