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大手一招呼, 姚广孝、方孝孺、解缙就跟三只小鸭子一样,跟在鸭妈妈的身后。 平日里这智囊团狂得很,可在蓝玉面前,算是彻底歇菜了。 姚广孝故意放慢脚步,在解缙耳边, 前所未有的认真道, “等下次来我给你找个更好的,你敢跟侯爷抢女人,别不要命了。” 解缙脸上满是失落的白了姚广孝一眼, “老姚,你当我是疯了还是傻了?” 方孝孺见解缙没有和侯爷抢女人的意思,也暗自松了口气, 要说大明的活宝人物是谁,一百个人的回答一定是说一百次日国公。 现在蓝玉基本已经无法无天了,本来就生性猖狂,现在又背靠圣孙殿下,说蓝玉长了八个脑袋都不过分,砍都砍不过来。 想想那些一早就投奔圣孙殿下的人,蒋瓛、蓝玉、常茂、傅仁...哪个不是混得风生水起? 瞎眼的朱雄英就是超级潜力股,可最关键的是,不是人人当时都能买,谁有资格买,还得被大股东老朱挑一遍, 老朱挑中的人,才算是有了买这支原始股的资格。 除了老朱以外,股份最多的就是蓝玉,蓝玉现在主打的就是一手背景, 圣孙殿下的舅姥爷,大理寺卿的舅姥爷,大明日国公,常家人的大舅..... 身上复活甲已经叠满了。 解缙狂归狂,但是不傻, 蓝玉是当年在朝堂上都敢动手的牛马角色,解缙惹得起吗? 智囊团胡思乱想间,被蓝玉引进了他们的雅室,只见另一个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坐在那里, 不是别人,正是国公常茂。 倭岛公主掩面坐在一旁,与一众人等行礼。 解缙三人目不斜视,连看都不敢看倭岛公主一眼。 等到蓝玉坐定之后,其余的雅室纷纷响起鼠窜的声音,方才蓝玉声音太大,一下子就暴露自己身份了, 其余雅室知道蓝大爷在这,直接就开溜了。 蓝玉皱眉,坐着把头后仰出去,打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唉?这不是暴昭吗?” “我不是!蓝大人认错人了。” 暴昭捂住脸,快步离开。 最尴尬的不是来秦淮河解闷,最尴尬的是一来秦淮河,发现全他娘的是熟人! 常茂一脸思索人生的表情,这些瓜娃子,直接就把倭岛公主晾在了一边。 蓝玉皱眉看向常茂, “唉!你怎么还整这出呢? 我平时都不来这地方,就是为了给你换换心情才不惜自污,然后你还这副死出? 对吧?老姚?!” 姚广孝连忙道, “对对对,侯爷。 侯爷出淤泥而不染,为世间奇男子!” “嘿嘿。” 常茂满脸歉意的看向蓝玉, 解释道, “大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只是我想不明白....唉!” 常茂提起酒壶咕哝咕哝饮下,烈酒浇愁肠,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是当作兄弟十几年的副官,怎么就... 姚广孝趁着空,下意识看了倭岛公主一眼,可这不看不要紧,看一眼瞬间就给认出来了, 姚广孝认人过目不忘,之前在倭岛,他与李景隆、常森是一路,就是投奔的天皇,咋可能认不出来倭岛公主?! 那方才倭岛公主口中的情郎,不就是李景隆吗?! 一想到李景隆平日满面笑容,谁也不得罪的样子, 姚广孝脸上现出古怪的神色, 又有乐子看了。 倭岛公主注意到姚广孝的视线,也下意识看了过来,一见到姚广孝头上骚包的粉色戒疤, 用手掩住嘴,用倭语惊呼道, “国师大人?!” 雅室内一静,众人表情怪异的看向姚广孝, 姚广孝用熟练的倭语, 笑道, “公主殿下。” 这倭岛公主纯得很,到现在都不知道倭岛没了,是国师他们几个人鼓捣的,只以为是岛内诸侯火并,被明军捡了漏。 他乡遇见熟人,瞬间就让倭岛公主眼眶通红, 哽咽道, “国师大人,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姚广孝心黑得很,脸上没有一丝破绽, 继续问道,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到这里了?” 蓝玉在一旁挠头不满道, “说得什么鸟语?!说汉语!” 蓝玉一听倭语就急,像是去倭岛的这几个人,姚广孝本来就会,蒋瓛和李景隆后来也学会了, 就蓝玉、朱樉、常森这仨莽夫除了欧哈呦以外,一句倭语都不会说。 倭岛公主心悸的看了蓝玉一眼,她身为天皇女儿,见过无数猛将,可从来没见过蓝玉这般,宛若天神的。 公主用不熟练的汉语说道, “我是来找景隆君的。” 屋内的人都是一怔, 景隆君?!不就是李景隆吗?! 倭岛公主把手盖在肚子上,脸上泛出了母性的光辉, 重复道, “我要找到他。” 这个动作,众人如何看不出来, 蓝玉赶紧挪到常茂身边, 耳语道, “李景隆给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这姑娘漂泊万里来找李景隆,咱还是别太畜牲了。” 常茂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 这一幕给蓝玉彻底整急了, “你喜欢女人!你喜欢女人!” 常茂认真道, “大舅,你想没想过,男人和女人,不过是被人定下的性别,抛去这个身份外,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吗?” 蓝玉被常茂的哲学思想弄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起身,一把拉扯起常茂, 低吼道, “走!先回家!” 蓝玉第一下拉常茂竟然没拽动,又拽了两下,还是纹丝不动,常茂坐了一会儿,叹口气起身,跟在蓝玉身后乖乖回家了。 “侯爷慢走!” 马屁团三人赶紧齐声欢送蓝大爷。 “老子非得把你这个毛病扳过来!” 蓝玉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能听出来,蓝玉是真急了。m.biqubao.com 蓝玉自小被常遇春将军照顾长大,不夸张的说,常遇春就是蓝玉没有血缘关系的爹,常遇春走得时候,蓝玉那是哭得比谁都狠, 所以,对待常将军的这些孩子,蓝玉也一直把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上。 古代最重要的是什么?传宗接代啊! 现在常府三个大光棍也就算了,天天常茂还神叨的, 蓝玉不想办法是真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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