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朱允熥暂时收敛心神,反问道。 就连朱允熥都控制不住八卦的心。 蒋瓛叹了口气, “殿下,之前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景隆去倭岛的时候,和天皇女儿,那个过。” 朱允熥眨了眨眼, 惊呼道, “不会,她就在秦淮河吧?!” 蒋瓛慢慢点头, “听说还带孕了。” “嘶!!!” 朱允熥吓得眼睛瞪的溜圆,瞬间就想到了李景隆面对的两个难题, 要不要给她赎身?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朱允熥彻底麻了, 把李景隆的通勤卡从桌案上拉过来,连打了三个勾, “我再多给他三天假,把这事处理明白了再回来。” “高燧,你喜欢读书吗?” “禀告二十一叔,我觉得读书没什么用,学到都是些纸上谈兵的功夫。” 另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也不喜欢读书,那高燧,你觉得练武有用吗?” 朱允熥和蒋瓛的注意力,不由被这三个孩子的对话吸引了过去,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朱高燧大声道, “禀告二十二叔,我觉得练武更没用了,不过是私斗之术,上战场那要的是以一当百的功夫。 不然就是运筹帷幄的智慧。学那三脚猫的功夫有什么用?” 高大的身影一顿,正是洪武爷, 老朱本来是想来大理寺溜溜,不由被朱高燧的话慑住了脚步, 好家伙! 读书没用,练武没用,要学就学一骑当千的功夫, 这论调怎么那么熟悉呢?! 难不成咱还看走眼了?! 朱元璋仔细看向朱高燧,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楚霸王之资?! “哈哈哈哈!高燧,你说的真好!我也觉得读书练武都没用!” 蒋瓛注意到老朱,连忙想要张口,被老朱一个眼神打断。 小二十一朱模看向朱高燧, 认真问道, “高燧,那你不喜读书也不喜练武,以后是要做什么啊?” “二十一叔,谁说我不喜练武的?我说要练就练以一当百的武艺。” “哇!那你以后是要上战场吗?” 朱高燧脖子一缩,连忙摆手道, “那倒不是,上战场多危险啊。” “咦?那你长大要干什么呀?” 小二十二疑惑问道。 朱高燧有些得意,好像悟透了人生至理一样, “两位叔叔,你们想啊。 读书是干什么?是要以后治国。 那我以后就不治国,是不是就不用读书了呢? 反正有三叔、父王和十七叔,啥事交给他们就行。 练武是干什么?是要以后打仗啊, 那我以后就不上战场,是不是就不用练武了? 咱们皇家能打仗的人浩如烟海,也不差我一个。” 小二十一和小二十二张大嘴巴,对视了一眼。 忽然觉得朱高燧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也从来没人与他们这么说过。 见两位叔叔被自己说住了,朱高燧更得意了, 继续道, “所以啊,最舒服的还是当个藩...啊!!!” “父皇!” 老朱解下玉带,在朱高燧说出宇宙最大奥秘之前,直接按住了朱高燧。 朱高燧被皇爷爷的大手按住,瞬间浑身吓得颤抖了起来。 朱元璋被气得胡须狂抖, 很明显,小二十一和小二十二都听进去了, 想去当藩王,那得是老朱彻底对你失去信心了,那才让你当藩王。 最起码你得努力表现一下自己,然后证明自己没用啊。 若是都照朱高燧说得,让一众皇子以做藩王为目标, 那,那他娘的不就是躺平吗?! 还咋为大孙儿奉献?! 老朱彻底急了! “你个小兔崽子!” 老朱羞得满脸通红,自己竟然方才还有一瞬间,怀疑朱高燧是不是有楚霸王的本事,这他娘的都是侮辱楚霸王! 这朱高燧身上的反骨还是没刮干净啊! 老朱按住朱高燧,一顿狂抽,朱高燧吓得连叫出声都不敢,小二十一和小二十二也被吓得站在原地不动, 老朱扔下朱高燧,反手就像拎小猪崽一样,一只手把两个儿子抓了过来,按住就是一顿打, 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响起, 老朱喝骂道, “咱是不是没打过你们,让你们赛脸了?! 还不想读书,不想练武?! 就要当个废物?!” “呜呜呜,父皇,我们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其实不是皇子们想当废物,这有条件躺平,肯定是躺平啊, 这还是削减掉一部分福利的藩王,难以想象,在洪武朝早年,当个藩王得有多舒服。 朱高燧说得也没问题,只不过这触动了朱元璋的基本盘, 他生儿子,就是要这些儿子给大孙儿服务的,这他娘的要一个个摆烂躺平了,那要这些儿子们何用?! 把三头小朱打趴之后,朱元璋捏紧玉带,尤不解气, 手握着玉带,往北一指, 低吼道, “咱下次再看见老四!非得打死他! 养儿子养成这样?!用心了吗?! 哼!老四的另外两个儿子,也肯定不咋地! 蒋瓛!!!” 蒋瓛被吓得一激灵,连忙上前, “陛下。” “拎着这三个兔崽子抄书去!天天就知道傻玩!” “是,陛下。” 蒋瓛一手抓起来一个小朱,胳膊下还夹着一个,一溜烟的就跑了。 “哼!” 老朱看着蒋瓛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系好玉带,走到朱允熥的桌案前。 朱允熥早已起身站好, “皇爷爷。” 朱元璋揉了揉朱允熥的头, “若是都像你小子一样,咱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 受到老朱这么高的评价,朱允熥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点头道, “皇爷爷言重了。” 朱元璋见朱允熥这副样子,忽然大笑起来,拍着朱允熥肩膀说道, “就这样!你就这样保持下去! 哈哈哈哈!” 朱允熥忽然想到了什么, 开口道, “还请皇爷爷多给皇兄娶几个妃子。” 朱元璋笑容一顿,皱眉道, “咋突然说这个? 大孙儿还小,身体没完全长开呢,年龄太小,得戒色啊。 精气神,啥排第一,你明白不? 咱第一次的时候,都二十好几了,大孙儿也不用急。” 朱元璋是一点没把朱允熥当小孩,说得极其露骨, 朱允熥对这些事很不了解, 只是说道, “爷爷,那皇兄去秦淮河就是有需要啊...” “啥?!” 朱元璋被朱允熥的话吓得一哆嗦, “大孙儿去秦淮河了?!啥时候?咱咋不知道?!” 见朱元璋反应这么大,朱允熥沉了沉, “快说啊!” “好像之前是与爹爹去的。” “和老大去的?” 朱元璋一愣,板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朱标已经离开五年了。 五年前,大孙儿是八岁。 也就是说,大孙儿刚八岁,就被朱标领到秦淮河了?! 朱元璋咬牙切齿,又解下玉带, 低吼道, “老大!你真是个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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