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历史上所有的皇帝中,老朱也是最顶尖的那几个。 职业军人代替义务军人,看似解决了府兵问题,但,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与郡县制和分封制反复较量一样, 郡县制和分封制,各有优点和缺点,不同情况,要采取不同手段。 并不是说,我是皇帝,我定下郡县制,直接一千年不变了,那是纯臆想呢。 别说是一千年,任何制度,十几二十年可能就不适用了。 而身为皇帝,就是要拿起这些不同缺口的拼图碎片,拼凑出一个答案。 治大国,若烹小鲜。 朱元璋要面对的是一位口味挑剔多变的客人,所以,朱元璋要随时拿出不同的调料来调好这锅汤, 这才是当皇帝最难的地方。 关于该用何军制, 这道题,在历史中有答案。 唐朝。 唐朝用府兵,中期不行了,改招募职业军人。 看起来一切向好,完美解决了府兵的缺陷, 但,也大大加重了武人的地位,朝廷招募的职业军人都是一群骄兵悍将,久而久之,是何结局,大家也都知道。 藩镇割据。 这就是职业军人带来的弊端。 终唐一朝,都没解决藩镇割据的问题,五代十国那些皇帝,全都是军阀。 宋太祖赵匡胤也是军阀, 他咋上位的?手下骄兵悍将扶上去的。 所以,建立宋朝之后,宋太祖极其忌惮武人,定下了重文轻武的国策。 但,就像前面说的,只要是制度就有弊端, 重新捋一遍, 唐朝府兵制不行了,所以用招募职业军人解决府兵制问题, 可是,职业军人的出现,造成了藩镇割据的局面,直接乱成了五代十国, 宋太祖赵匡胤用重文轻武的战略,抑制武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重文轻武的战略,直接导致了宋朝武德不够,军队战斗力不行,被辽金元转着圈虐了三轮。 所以说,回到大明现在的情况, 不是说直接用招募职业军人来代替府兵这么简单, 老朱还得考虑利弊,取舍一番。 见陛下不开口,三位大官也适时的闭上了嘴巴,安静等在一旁。 老年人数量不均是表现,背后的关键问题是,府兵制不合理,导致大量耕地没被高效率利用。 这对于老朱而言,对于大明这个农耕大国而言,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朱元璋愁眉不展,一知道有这事,老朱有点愁得吃不下饭了, 他娘的,有这么多耕地被空出来了?! “你说说,你啥想法?” 朱元璋看向茹太素, 茹太素沉吟片刻,刚要开口,就被朱元璋叫停, 朱元璋威胁道, “你要再那么多废话,咱这次真拉下去揍你了啊!” 茹太素吓得浑身一抖,自己都这岁数了,哪扛得住打啊?! “陛下,微臣以为,不若填府?“ “填府?” 朱元璋重复了一遍, 茹太素说得法子,就像是以前老朱干的,湖广填中原, 把人口多的地方直接送到人口少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浪费人少地多的区域了。 但,这招也不能老用,华夏人讲究个落叶归根,你给人一大家子整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种地,还是有点说不过去。 以前老朱用这招也是没别的招了。 朱元璋挠挠头, “嗯,咱先记着。” 接着,看向兵部尚书沈晋, 问道, “你咋想的?” 沈晋支吾半天,偷瞄了徐司马一眼,徐司马儒雅一笑, “尚书大人,但说无妨。” 一看沈晋这出,朱元璋就知道啥意思了。 “陛下,微臣还是觉得府兵制要大改。” 果然。 朱元璋心中暗道一声。 大改是高情商的说法,其实就是要废了府兵制。 而徐司马是都督府的大都督,是府兵制的最大得益者,府兵制若是被废了,徐司马也就变成无业游民了。 “你呢?” 朱元璋看向徐司马,徐司马脸上毫无不快的神色, 恭敬道, “陛下,儿臣以为府兵制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朱元璋赞许的看了徐司马一眼, 最起码这个义子,他是一心为公的,能分得清大小。 不过,徐司马的说法与沈晋差不多, 也是要废府兵制。 说起来,废府兵制并没有那么麻烦,直接把兵部的军籍送到户部就是了, 这些府兵全部脱离军籍,然后把军屯的田划吧划吧一分,其下什么各卫所也扯吧扯吧解散掉,也就算是解散都督府了。 现在大明并不是没有职业军人,塞王手下的精锐兵马都是职业军人, 他们不种地,就打仗。 只需要朝廷少量招募一些,以备塞王调度的兵马,应该就够了。 可老朱还是觉得有点太仓促了, 挥挥手道, “行了,咱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是,陛下。”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朱元璋也抬屁股起来, 咱跟他们在这粘啥牙啊,直接找咱大孙儿去不就完了? 国储东宫 朱雄英皱眉看着养老金方案, 许久, 叹道, “爷爷,若不是您,孙儿还完全没发现呢。” 朱元璋见大孙儿这副懊恼的样子,不由拍了拍大孙儿的肩膀, 笑道, “这有啥的?!咱不察的时候多了去了, 咱是当皇帝的,也不能指望咱啥都提前想到啊, 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孙儿,你这么懊恼,完全就是自负啊。” 朱雄英闻言一怔, 随后认真点头, “爷爷,孙儿知道了。” 自以为能解决所有问题,就是自负的表现, 做皇帝不是要你去解决所有问题,而是找出合适的人去解决问题。 若是太过自负于自己的能力,小觑其他人,最后只会走上独夫的道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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