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哥。” “不过, 根除的招没有,别的招还是多的。” 朱雄英看向朱元璋, “爷爷~” 朱雄英一句爷爷,直接给朱元璋心叫化了, 朱元璋彻底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说道, “大孙儿!有啥事! 说! 爷爷都办!” 朱雄英笑道, “爷爷,能不能把两淮盐厂的利放出去。 让全天下的盐商,都可以拿到两淮盐厂的盐引?” 朱元璋闻言一愣,随后皱眉道, “让全天下的盐商?” 本来, 朱雄英的商屯之法,再加上老三朱棡丰富的盐引开中,就已经提高了商人的地位, 但, 老朱依然把盐引资格握得很死,基本都是以煮盐盐厂为主, 像晒盐的盐厂都是大头,是绝对不允许商人插手的,基本都是朝廷直营。 可以说, 朱雄英的这个提议,直接与朱元璋的盐法背道而驰, 不过, 老朱也只是顿了顿, 朱雄英还没当国储的时候,老朱就把整个大明的盐业都给大孙儿, 如此宠爱,简直是闻所未闻, 老朱对别人抠,对自己大孙儿可绝对大方, 他就是担心这些商人唯利是图,动摇社稷,把大孙儿给骗了, 朱元璋叹道, “大孙儿,把商人捧的太高, 那就人人经商去了,谁还种地读书?” 朱雄英起身,抱住朱元璋的胳膊, 笑道, “爷爷,这个不用担心!” “大孙儿,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这法子,绝对是好用。 反正两淮盐厂,不管怎么分,最后还是朝廷收税。 几家分利,咱们也是收那些钱, 几百家分利,咱们还是收那些钱。 你要是能遏制住商人,咱就举双手支持!” 朱元璋抬起两个双手,虽然老朱在经济问题上的判断平平, 但是老朱的重农策略绝对没问题, 抑制商人,是为了不让人人去经商, 人人都当商人了,这社会生产从何而来? 朱允熥也是眉头紧锁的坐在一旁,替哥哥想着法子。 用商人分利,确实能在短期内压制住两淮盐厂的贪污, 但是, 从长远来看,就是对商人地位的提升。 商屯,开中,朱雄英的各种产业, 都给了商人提供了极大的土壤, 如果不抑制住商人快速膨胀,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所以, 朱雄英这法子看起来与饮鸩止渴无异。 朱雄英说道, “爷爷,孙儿有办法。 给商人加税就是了。” 朱雄英此话一出, 朱元璋和朱允熥的眉头,没舒展开分毫, “大孙儿,咱们都弄一条鞭法合为一目了, 再加税的话,就是开口子了啊, 以后各种杂税就都来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朱雄英说道, “爷爷,一条鞭法是农税和人口税, 商税是商税,这两者可不一样了。 若是以后海外商业繁荣了,咱们也得征出入关口税啊,这些都得算进商税里啊。” 朱元璋被朱雄英绕的有点晕了,用眼神示意朱允熥把夏原吉叫来, 朱允熥起身应下,没一会儿夏原吉就被带了进来。 “陛下,殿下。” “嗯, 两淮盐厂的事你知道不?” 夏原吉点头道, “禀告陛下,微臣知道。 已经算出来差了多少银子了。” 朱元璋闻言微惊, “这你都给算出来了?!” 夏原吉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自得,反而也是满脸愁色, 显然,这个两淮盐厂的事让夏原吉操碎了心。 朱元璋看向大孙儿,做了个耸肩的表情, 这些玩意咱不懂,咱就旁听就行。 朱雄英看向夏原吉, 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想让两淮盐厂放出盐引。” 夏原吉闻言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想过这个方法, 开口道, “殿下,但是商人太重了。” “加税。” “那就是和一条鞭法分立的税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夏原吉陷入沉思, 税收,格外重要, 朝廷可以通过调节税收,稳定各阶层, 这就是封建王朝最重的武器,也是生命之源, “殿下, 商税不是不能开,但是有个问题。 各商人盈利不一,这商税统一进行未免不公平, 而且相较于他们得到的,区区交点税不算什么,要想压制商人,就得克重商税, 可克重商税了,也没人愿意来两淮盐厂取盐引了, 这是两难之法啊。”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直点头, 到底还得是专业的人, 老朱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也只是通过敏锐的政治嗅觉, 要让老朱对税收说出个一二,老朱是根本说不明白。 夏原吉干了五年的户部侍郎,是有实力啊! 朱雄英吸了口气, 如今大明海口已开,国际贸易是大势所趋, 不把这个商税的事搞好, 大明会白白流出无数银子,流出海外, 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就像鸦片战争时期,鹰国想打开大清市场,可非但没挣到钱,还流出大量银子, 鹰国一看这不行,就弄出了鸦片这东西, 直接就埋下了大清挨揍的伏笔, 大清被收拾一溜十三招,又是割地又是赔款, 这些还都不能伤到根本, 真正伤到根本的是,把利权割给国外了, 人家握着你的命脉,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简单来说, 利权比割地赔款要危害大得多, 开口经商也是双刃剑, 这商税改革显得格外重要。 “我要弄增值商税。” 朱雄英眼睛一闪,直接说道。 增值商税这四个字一出, 朱元璋、夏原吉和朱允熥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玩意毫无前朝经验可考,完全就不知道是啥, 夏原吉好奇道, “殿下,可否再详尽一些?” 朱雄英解释道, “分档。 说得简单点, 挣得多,交税多。 挣得少,交税少。” 朱雄英话音刚落,奉天殿内一片寂静, 夏原吉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历朝税法向来是一刀切,人头税、农税、商税都是定额征收,再有啥需要的话,就另设税目, 但是, 像朱雄英口中这样灵活的收税法, 确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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