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按你说得来!” 朱元璋大手一挥,把玉玺直接推到了朱雄英身前,示意大孙儿随意发挥, 朱雄英也不含糊,都是自己家人,爷爷的就是我的, 拿过来玉玺,挥笔拟好圣旨, 啪的一声,玉玺盖上。 “爷爷,您看看!” 朱元璋拿过来,替朱雄英查缺补漏了一下后,这张圣旨就算是彻底定了, 也给倭岛无数人的命运拍板了, 朱元璋现在对于政策的施用,基本都和大孙儿商量商量, 老朱以前简单粗暴的法子,一时好用,但还是会留下隐患, 哪怕老朱活着的时候不爆发,死后也会狠狠反弹, 而大孙儿的手法如抽丝剥茧一般,基本将各种隐患都考虑到了, 现在老朱的治国手法,也越来越偏向技术流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 朱雄英急于对倭岛用兵,根本原因就是看中倭岛的银矿了,这银矿绝对是极稀有的资源, 而且,别看倭岛多灾多难的,一会儿台风一会儿海啸, 但是倭岛的这处银矿极大,挖上百年都挖不空, 就算没有国仇家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小小倭岛凭什么抱着这么大的银矿? 金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贸易的硬通货,古今中外皆如此, 国家发行的货币,只是以国家信誉为依托,一个国家没实力了,这些纸币就是擦腚纸, 美丽国的美元之所以这么值钱,就是他将金子和美元挂钩,又把美元和世界货币挂钩,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想没钱都难。 所以,朱雄英要将周围的所有金银矿全部开遍,把尽量多的金银握在手上, 另外, 一些极珍贵的资源,例如石油,基本都没有被开采过,甚至说这个时代还没人知道这些资源的价值, 只有朱雄英知道! 整个地球的资源,都任由朱雄英开采! 这是独属于大明的宝藏! 而且开采银矿的价值不止在这, 在古代推行经济政策,生产力在那呢, 不是说一拍脑袋说,我要改一条鞭法,我要改摊丁入亩,就能完成的, 就算有系统都没用。 系统再牛,也没办法改变所有人的情况。 一条鞭法是慢工出细活, 一条鞭法能被推动,也是因为老朱是开国皇帝,洪武年吏治还算清明,没有那么多的杂徭杂税, 要是再过几年,十几年,这些官员完全站住脚了,那敛财克税之法就是层出不穷了。 一条鞭法现在于大明已经完全推广,但是,还存在一个问题, 银子不够用。 一条鞭法的核心就是折银征收, 要让大明所有人手里都有银子,然后让银子彻底流通起来, 所以朱雄英才这么急着开银矿。 等到银矿打开,一条鞭法才算是完成了,也可以为下一步的摊丁入亩做准备了。 另外, 流通银钱还有一个好处, 促进商业繁荣。 重商和以农为本绝对不冲突, 就算朱雄英要发展商业,但仍然会以农业为根本, 如果为了发展商业,农业全不要了,那就是奔着亡国作呢, 在这么广袤的耕地上,你不发展农业,那不是自断双臂吗? 但现在有了钱,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 在国家层面更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手里有钱、还会用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大孙儿,最近咱听说你把工匠整进来给皇子们上课了?” 朱雄英连忙解释道, “爷爷,孙儿....” 看着朱雄英惊慌的样子,朱元璋咧嘴一笑,宠溺的看向大孙儿, 摆手道, “大孙儿,咱不是怪你。 咱还觉得你干的好呢! 咱一直觉得这些儒生没啥用, 都是空谈。都不如教些实际本事好用。” 朱雄英笑了起来, 差点忘了,老朱是绝对的实干派,啥招好用就用啥,爷爷从来不管什么学派百家之类的。 咱吃不上饭了,咱要扯起来义军, 咱就信佛, 地盘越打越大,需要儒家支持, 咱就信儒, 国家没钱了,咱就灭佛, 只有这样不拘泥于一法,把所有事物都当成手段, 老朱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哥?” 朱允熥探头看了进来,朱雄英招呼着朱允熥进来, 朱允熥朝着朱元璋行了一礼,老朱笑眯眯的看向朱允熥,极其满意。 朱允熥凑到朱雄英身边,到处都是坐着的地方,他非得贴着朱雄英坐下, “哥,两淮盐厂的事就是他们干的,操作的极其隐秘。” 朱雄英还没开口,朱元璋在旁啪的一拍桌案直接怒了, 老朱不比夏原吉大方,指着鼻子骂老朱的话,还有几率不死, 但是弄了老朱的钱,绝对是必死! 更何况是两淮盐厂, 占着整个百分之四十的盐税, “他娘的!真是找死! 直接把他们押上京城! 不!给他们全家都押来!!” 朱雄英开口道, “爷爷,杀了他们也没用啊。” 朱元璋猛地一滞,随后不说话了, 眼中依然满是怒火, 但确实如大孙儿所说,杀了他们没用,如果杀能解决问题,早就杀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两淮盐厂只有在淮河两岸才能出产量这么高, 而不管是谁参与到两淮盐厂,就必定会被腐败, 因为两淮盐厂利润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人性的弱点,把谁扔过去都一样。 如果把谁扔过去都得贪,那就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政策出了问题, 朱允熥见到朱雄英苦思的样子, 咬牙道, “哥,不行让我出藩吴地吧!我亲自去看着!” 朱允熥这话说得时候,心都恨不得滴血, 出藩就意味着,基本没机会回京了, 不到万不得已,朱允熥真不想走到这一步。 朱雄英摇摇头, 说道, “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朱允熥眼睛一闪, 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们两个太蠢了,我得一步一步引导, 我估摸着得有些时日了,不过江南地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接触我了, 我看他们还在试探,我也就没说太深。” 朱元璋眼睛一眯,看向朱允熥, 咱寻思咱干啥都是直来直去,简单直接, 咋有个这样的孙儿呢? 朱雄英点头, “你这条线很重要,处理江南地, 就看你这边了,除此之外是真没啥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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