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相公要是知道我找到了他亲姑一定会很开心。” 秦落霞有些激动的道。 慧云公主:……泉下有知,应该会的吧。 “姑,过几日我把相公带来给你看。” 慧云公主:……不用,不用挖出来,太吓人了,安息就好,这侄媳妇也太热情了。 没名没分,还带着孩子来给做法事。 要不是被她撞见。 估计一辈子都要东躲西藏过日子。 慧云公主本来是不想管太子皇子的事情的。m.biqubao.com 毕竟那是兄长的家事。 她能活下来就是因为她不管闲事。 可是眼下,却忍不住。 毕竟看到那跟自己长相如此相似的小丫头,还是会动恻隐之心的。 皇兄这几年性子变化特别可怕。 或者说在慧云眼中,皇兄一直特别荒唐可怕。 慧云生下来就好看,容貌无双,性格恣意,当朝最受宠的公主。 却不想皇兄当了皇上之后,比她还要恣意。 而且她发现皇兄看她的眼神有点吓人。 她生来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父皇给予她一切她想要的。 她也配得上最好的。 曾经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整个国家的风尚前沿。 所有人都模仿她,所有人都以模仿她像为荣。 她做的事情也很出格。 但是出格归出格,不包括跟亲兄长有不伦之恋啊,哪怕跟个和尚恋爱也比跟兄长强。 然后慧云公主就看上了年轻的和尚静绝。 静绝人如其名,安静绝色,唇红齿白,让人见之倾心。 连万人追捧的慧云公主也沦陷了。 大概是因为慧云公主被捧的太高了,所有男子都唾手可得,她就想要得不到的那个。 静绝在寺庙里是作为佛子培养的,从小就在寺庙里长大,精通佛法,精通各种经文。 慧云是皇家的公主宝贝,而静绝则相当于是佛门的公主宝贝。 天真烂漫容颜绝色的小公主谁能拒绝。 哪怕从小念佛吃素长大的静绝也拒绝不了。 当两人相恋之后的结果自然是被天下不容。 已经成为皇上的兄长不允许,佛门不允许。 两棒子一起下来。 静绝重归佛门,残酷镇压之后,被他师父带着出国取经去了。 皇上直接给公主招了个驸马,让她出嫁。 驸马也是个俊秀少年郎,长的斯文乖巧,说话好听,做事细心,娶了公主之后,虽然知道公主不愿,却任打任骂,性子非常好。 很快治愈了伤心欲绝的公主。 公主只是恣意妄为一些,本质并不坏。 当她也慢慢接受驸马的时候,却发现,驸马压根不能人道,他压根不是一个健全的男子。 皇上的心思居然多年未变,还想把她当做禁脔。 简直疯狂。 皇兄亲自为她选的驸马。 居然也是骗局。 天之骄子公主抑郁了,生生被逼成神经病~然后她发现自己怀孕~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死了~神经病再度发作~~~~ 屡次自残,毁容,然后就成为现在,极限爱好运动鼻祖,各种项目都玩,不怕死,死了也好,活着也无所谓,反正这世间没有她在乎的人了。 至于现在的公主府的驸马,世子,是谁,她都不想管。 当然皇上对慧云公主还是很在乎的。 如果现在谁在皇上耳边吹的耳边风有用,这其中肯定有慧云公主。 慧云看着这妇人,大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眉毛粗黑,身量高大健壮,很满意自己那死去侄子的眼光。 这选女人就要选这种的,好生养是其次,关键是看着开朗大方,跟这种人过日子,都能多活好几年。 跟她就不行,她矫情,她很作,她甚至生不了孩子,其实她知道,就算兄长没有拆散她和静绝,他们也好好生活不下去。 只是因为拆散了,所以显得弥足珍贵,回忆起来都是美好。 而且她也不坚定,她离开静绝,静绝被关在塔中暗无天日的时候,她居然很快就喜欢上驸马。 她也搞不清楚她到底爱不爱静绝了。 只是在静绝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躺在驸马的腿上,看星辰月亮。 那黑暗中。 那个叫做静绝的和尚,安静决绝的看着。 佛子为了心爱的女子,九死无生,闯过世界最苛刻的关卡,走出那佛塔,浴血归来。 僧袍发黑,全是血。 而他珍重珍爱的女子,小腹微隆,躺在她相公的腿上,声音依旧天真烂漫。 她说,夫君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兔子,大白兔。 …… 他们初见的时候,她说,哎,那个和尚,你好像我养的兔子,大白兔。 ……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肝肠寸断,恩断义绝。 …… 慧云看着一样一样把武器装回身上的女子,目光难得慈和。 “小秦你要不带着孩子搬过来跟我住吧。” 秦落霞摇头。 “不,姑姑,我要跟相公一起住,要不你搬去和我们一块住。” 慧云听到这话,泪花再也忍不住蹦出来了。 “傻子,你这傻子,你这大傻子。” 她一把抱住了这个鲜活健壮的妇人。 傻子啊。 傻子。 人都死了。 你要守什么。 不值得。 这世间,不值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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