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189章 疯阰江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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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日。
  天很冷。
  僧袍不够厚,穿了多年,满满的污垢。
  不敢洗,
  洗了可能就烂了。
  污垢有时候也能成为保暖的外壳。
  一个眼睛非常漂亮的女尼,蒙着面,弓着背在干活。
  她重复的捣着手里的药,一锤一锤一锤,反复捣到药都成渣成沫的时候,倒出来,继续捣。
  屋子里很黑。
  漂亮的眼睛没有什么用处。
  她重复机械的捣药。
  她忘了曾经她有一张漂亮的绣床,有漂亮的绣鞋,出行有轿子,每日吃的都很精致,有爹娘,有弟弟妹妹,那些生活太过美好,恍若如梦。
  忽然有一天,她就被送到上丘院来了。
  她惊恐,愤怒,反抗。
  于是她的脸被画花了。
  然后被丢到这里来干活。
  日复一日。
  日复一日。
  她渐渐忘了过去,忘了她是谁,忘了她活着为什么,她就知道她是个药奴,最低贱的药奴。
  她机械的砸着药,实在无力,差点把手给砸了,她觉得有些疼,却没有哭,哭会挨打。
  她听到外头的喧哗,她没有动。
  继续锤药。
  她闻到浓烟,她没有动。
  继续锤药。
  她听到推门声,看到了陌生的人,她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继续锤药。
  有人把她拖走了,她看着身边很多人都被带走了。
  有衣裳褴褛的,有衣裳华丽的。
  有让她见到就颤抖的人。
  上丘院等级森严。
  可是现在都被平等的带走了。
  她看到了蓝天。
  看到了云彩。
  看到了佛。
  他身着白衣,骑着白马,如真佛降临,他举刀杀了那阻拦的鬼刹,他嘴里说着慈悲为怀。
  他一边喊救人,一边杀人。
  他肯定是一眼就看懂了,谁是人,谁是鬼。
  原来佛会显灵的。
  ……
  荆州官场震动。
  江二那杀才把天给捅破了。
  真是别人都不管,就显着他。
  荆州这么多人,难道没人知道上丘院的猫腻吗?
  这么多大人,大都是含辛茹苦,读一辈子书考上来的,而且现在每日还在读书,上丘院做的事情也不隐秘,大家怎么会不知道。
  都是人尖子。
  只是大家都按规矩办事。
  没人会去坏规矩。
  坏了规矩,很难混下去的。
  江二这个反贼不讲规矩,必然会食恶果。
  上丘院被烧了,熊熊烈火,冒起来。
  整个荆州都能闻到焦糊味一般。
  烧的不仅仅是上丘院,烧的是盘根错节的权贵窝。
  据说上丘院的静仁师太是慧珍长公主的徒弟。
  各个权贵夫人想见静仁师太一面,都是要排队申请预约的。
  居然被江二那杀才以照顾安全为由,请到了大牢里去了。
  这一日牢房里,阴阳十分平衡。
  从来没有关过那么多女子。
  江二做到了。
  江二简直就是疯阰神经病。
  众人捋了一下事情,发现起因还真就是上丘院引起的。
  这两日府城中兴起的谣言,江司马的幼女命格奇异,最好遁入空门,否则与家人亲友都有妨碍。
  一般这种谣言兴起,大概率有一个后果,那幼女被送进上丘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江二选择是把整个上丘院灭了。
  千年古刹,毁于一旦。
  想起来,还有点毛骨悚然。
  这江二就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吧,至于吗?
  而在灵堂里守灵的余夫人,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再看躺在棺木里的自家死鬼。
  后背都惊出了一身汗。
  白日江夫人带孩子来上香的时候,她心中不是没有埋怨的,但是强忍着了。
  她虽然痛恨自家男人狠毒绝情,但是他毕竟还活着。
  他死了,自己母女该如何度日,她其实很慌乱。
  可是听到上丘院都被拆了的消息。
  她忽然觉得司马大人实际是对她们很仁慈了。
  自己和孩子还能坐在这里守灵,还能以推官遗孀身份拿到不少好处,已经是人家网开一面,放他们一马了。
  那是江大人没有对他们动手。
  江大人真开始动手,上丘院寸草不留。
  据说佛像烧起来,特别好烧,火苗噼里啪啦的响。
  因为太震惊了,来拜祭的人,都多起来了,忍不住跟余夫人打听一下消息,分享一下八卦。
  最小的女儿,小米儿睡着了。
  秀儿和面儿也一脸蒙圈。
  她们在和江夫人同行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江棉棉。
  大家身份其实差不多。
  但是她们就跟丫鬟一样。
  江棉棉却怡然自得,如同公主一般,同样父亲是反贼招安,同样是乡下来的,她一点都不局促,大大方方,得到别人的礼物,也不害羞,开心也不显得谄媚,拿了就拿了,好像本该如此。
  这一刻,才觉得,江棉棉确实有资格。
  因为江棉棉的爹会因为她,去平了上丘院。
  有谣言,江棉棉的娘出来辟谣,江棉棉的爹直接灭了谣言的源头。biqubao.com
  你说我一句闲话,我灭你九族。
  而她爹只会因为争夫人一句闲话,把她打的头破血流。
  他死了挺好。
  他该死。
  ……
  此刻,众人口中的江二回到了家中。
  洗了个澡。
  江长天喜欢干净,可以破旧,但是不要脏。
  破旧是外部状态,脏是心理状态。
  他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头发也洗了。
  霞妹帮他擦了许久,差不多干的时候,就扎起来了。
  他今晚想下厨。
  在坎儿村的时候,他是经常做饭的。
  虽然许久没有做,但是并不生疏。
  江棉棉看阿爹穿着白衣,戴上了白帽子,在切菜,阿娘揉面,晚上又又又吃面。
  江棉棉的小脑袋时不时闯到两人中间。
  她长高了,脑袋可以够到锅台上方。
  “阿爹,我喜欢油渣,呛点油渣,加糖。”江棉棉要求道。
  “行,你去外头等吧,担心烫到你。”
  厨房里,阿娘也穿着白色围裙揉面。
  “这穿白的确实容易弄脏,你闺女偏要说在厨房里就要穿白的,这样别人看的干净,她哪来那么多讲究,肯定随你。”
  “随我也挺好,姑娘家就要干干净净的。”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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