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 更冷了。 一天比一天冷。 江棉棉穿了一件棉睡衣,有点像是睡袋,外面又套了棉外套,棉外套外面还套了外套。 一起来,她就一咕噜的夹着腿。 想尿尿了。 就见丫鬟胖丫抱了一个巨大的尿盆过来。 尿盆是铜的应该,周围还有一圈立体雕刻,很贵的样子。 阿娘看的没错,给她选的丫鬟,力气真的蛮大的。 江棉棉:…… 虽然一醒来,就憋尿,尿急,但是这抱尿盆的感觉一言难尽。 而且你盯着我,我紧张。 万一还想拉粑粑,拉个宿便什么的。 你这样看着,粑粑都害羞的缩回去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在胖丫的伺候下,江棉棉洗漱完。 就颠颠的去找阿娘了。 闺阁千金住的离阿娘的卧室不远,但是阿娘不可能一直在卧室,早上应该在吃饭的地方吧。 江棉棉慢悠悠的走着,像是逛公园一样。 胖丫在身后紧张的跟着。 她爹娘说她走了狗屎运,本来以为她天生粗使丫鬟的命,现在居然分到了小姐跟前,让她好好干,做丫鬟,可以不聪明,重要的是听话,主子让做啥就做啥。 她也觉得有些意外,她长的胖,模样粗笨,一般都不愿意让她近身伺候,所以之前一直都在侍弄花草,因为她力气大,侍弄花草经常要把花草搬进来搬出去,很需要一把子力气。 胖丫感觉近身丫鬟活很少,就是跟着小小姐,看着小小姐,吃吃喝喝,比侍弄花草简单,侍弄花草一早就要起来挖土,移动花盆,打扫,活很多。 开心。 不过爹娘叮嘱她不可掉以轻心,要机灵点,多看少说,多干活。 这会子跟着小姐,胖丫亦步亦趋。 江棉棉好奇的问:“你吃过早饭没?睁眼你就在眼前了?你什么时候吃早饭?” 胖丫回答道:“没吃,我们抽空吃。如果姑娘不需要在跟前伺候,在角落的时候,就抽空吃点东西。也可以轮流吃,我爹娘都在府里,可以去他们那吃。我饭量大,不过我干活也很卖力。” 江棉棉点头。 爹娘都在府里,就是属于有根脚的人。 想到自己去医院实习的时候,有时候病人多,也来不及吃饭,都是抽空对付一口,都是社畜。 慢吞吞走到了饭厅,已经感觉把今天的运动量达到了。 房子大,真锻炼人啊。 江棉棉乖乖跟爹娘请安。 跟大哥,姐夫,姐姐问好。 一切到这里都很乖巧正常。 然后胖丫就看到大公子把小小姐抱起来,举高高,往空中抛起来。 胖丫胖胖的心都觉得飞起来了。 这可不兴抛啊。 空中小棉棉的小圆脸肉肉都抽了抽。 打小就这样玩,她习惯了,一开始紧张,现在被抛起来的时候都会全身放松,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感觉还怪好的。 反正保证会被接住的。 吃饭的时候,今早味道正常了。 江棉棉看着面前粥粥,油饼,小萝卜,菜菜,肉肉,这是她喜欢的。 看来早餐,阿姐去监工了。 看阿姐意气风发的样子,应该是找到她的生活方式了。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食不言的习惯。 江棉棉就听阿爹说:“过几日是枫儿生辰,今年在府城,我们请人好好庆祝一下吧。” 秦落霞点头,生辰过了,是不是之后就可以相看对象了,还邀请人,那是不是可以相看对象了。 江瑜很高兴,过生辰,可以整好吃的,这回要把妹妹说的蛋糕一定要整出来。 孟少瑕一言难尽。 他现在的官职级别还比老丈人高一丢丢。 昨夜去接风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长相出尘,仙气飘飘的老丈人的人设居然是个贪官…… 他居然准备开始敛财了。 万万妹想到…… 儿子辈的生辰都拿来过,如果还邀请人,会被笑死。 呜呜呜,他,他生辰也快到了!!! 江棉棉很激动,好呀好呀,哥哥生日,她都已经想到了不花钱的礼物了。 她的歌舞团啊,到时候说不定还带动时尚潮流。 吼吼吼。 江棉棉已经有些激动了。 小棉棉吃过饭,带着江小树和胖丫往回走。 注意到胖丫嘴唇油油的,看来是吃过了。 江棉棉掏出了口袋的江小树,开口道:“这是我养的宠物,你若是见到了,不要踩。” 胖丫点头,然后懵逼,然后赶紧又点了几下头。 这蚂蚁这小主子的宠物,她侍弄花草的时候,弄死了好多蚂蚁,咋办? 还有这蚂蚁太大只了吧。 一旦开始思考,胖丫就脑子有点短路,算了,不想了。 江棉棉带着胖丫回到自己的卧室,卧室有净房的,上厕所的小隔间,黑黑的,有帘子放下来,有个小台子,上头有洗手铜盆。 尿完或者拉完,底下有草木灰,盖上是不臭的。 有人专门收拾。 其实主打就是一个费人工。 上一次厕所,好几个人收拾,端茶倒水穿衣服脱裤子洗尿盆…… 改革厕所的话,冲水马桶什么的话,需要管道,需要搞沼气池,各种…… 额,先放弃吧。 上完厕所,江棉棉就开始她今天的千金小姐的生活日常。 她让人通知歌舞团的成员表演节目。 拿手的节目都可以表演起来。 歌舞团成员被喊到了院子中心的一个圆形的台子上,还挂了围布什么的,看起来很正规。 还有给他们专门换衣服化妆的地方,不用乱跑。 就在台子背后,那布后面。 看着府里最凶的老嬷嬷在看台上布置茶水点心躺椅,感觉就是很重要的人要看。 不过这从一大早就开始欣赏歌舞是不是太过于堕落了。 他们一般都是晚上表演节目的,或者下午。 很少有人一早就要听节目的。 不过他们听到小凤仙的死讯,乖巧很多。 但是也有听到另外一个版本,说小凤仙是羞愧而死的。 据说家主居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男子。 他们没有见过。 但是见过要了他们的小主子。 心中还是有一丢丢感激的,小主子不要他们的话,看着那些一言不合就被丢牙行里卖的其他人,还是很唏嘘。 小主子他们不敢多看,但是虽然年纪小,已经有姿容绝色的模子了。 第一次被喊来表演节目,还给他们搭了隆重的舞台,殷嬷嬷那么隆重小心翼翼的准备点心,他们都有点紧张,应该是家主要看他们,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本事来。biqubao.com 一个个吊嗓子,拉筋,蓄势待发。 然后就见一个小豆丁,溜溜达达的过来。 舒适的在躺椅上躺好,还把绣鞋一踢…… 那威严高深的嬷嬷,笑眯眯的给泡茶。 小豆丁身后站着个胖丫头。 小豆丁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表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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