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105章 过年都没有人接的小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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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早。
  院子结冰了。
  秦落霞送走相公去上工,就在家苦练武艺。
  她总觉得夫君纯善柔弱,县衙里全是人精子,夫君肯定会被欺负。
  她越发苦练武艺,她要变强。
  院子里的雪都被她的长矛捅成了冰。
  青龙舞棍,眼花缭乱,雾气茫茫。
  这时候的家中通常都是静悄悄的。
  连蚂蚁江小树都不敢出来溜达。
  寄宿在江家的訾少主的黑塔护卫,看着看着就羞愧的低下头。
  ……
  锻炼了一番身体。
  秦落霞穿上围裙,开始做饭。
  她给门楣上挂上了两盏红灯笼。
  今天除夕,明日新年。
  江棉棉睡懒觉醒来,阿娘给她换上了花袄袄,花朵是红色的,十分喜庆。
  更喜庆的是,訾少主也穿上了花袄袄,花朵也是红色的。
  杛栖迟这个反贼少主老师,心真大,丢下少主去旁边其他的县插旗去了,居然丢下了少主。(杛栖迟:我能怎么办,他不走,我还能打他不成,他是少主,是我亲自认的爹。)
  秦落霞一直想再跟相公再生一胎,她想再要一个哥儿,觉得家里男娃多,人丁兴旺,以后要是闺女出嫁受委屈,娘家有人能出头。
  结果一直也没有动静。
  所以看到訾少主,这个不苟言笑的小男孩,秦落霞母爱泛滥。
  别人对訾少主还是有些恭敬的,毕竟是反贼唯一嫡子,天天到哪都有个黑塔护卫跟着,但是秦落霞就是忍不住把他当做小娃娃,看到就上手搓一搓,揉一揉。
  见杛先生居然把这么小的娃娃丢下来了,心疼的不行,就安排住家里来了。
  别人要是靠近少主,黑塔能把人踢出八丈远。
  但是这个妇人抱着少主揉搓的时候,黑塔一般都假装在看白云,看蚂蚁,看树,看风。
  秦落霞自己没有发觉,她是少数能近訾少主身边的人。
  訾少主对自己被套上花袄袄,有点抑郁。
  花袄袄不对称,上面的花不对称。
  可是他蔫蔫的表情却被江家人误会了。
  都以为是过年了,他想家了,家人还没有来接他,怪可怜的。
  外头据说到处兵荒马乱,到处死人,到处打仗。
  最近坎儿村都收留了很多人。
  阿爹又恢复了每天去上工的日子,现在还是临时工,只是换了老板,成了反贼系统里的临时工,代管整个鸣县。
  江棉棉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露出了三颗小牙牙,她又出牙了,好在没有发烧。
  小孩出牙的时候容易发烧,古代发烧也算是大病了。
  江棉棉觉得自己成长之路还是比较顺利的。
  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屁孩,一副生无可恋可怜的样子,有点同情。
  她晚上躺小床床上,听阿娘阿爹唠嗑,阿娘问阿爹:訾少主是咋回事。
  阿爹说他生下来就失母,母亲难产而亡,反贼老大訾碌之后也没有再娶,但是后院也是有其他女人的,还认了很多义子。
  听起来感觉就是没有娘,爹好像也不是很疼爱,应该也是疼爱的,但是太忙了,毕竟当反贼,夺天下,听起来就很忙碌,创一代。
  估计从小缺爱,难怪不爱说话,要么就说话不好听。
  江棉棉见他表情难受,准备安慰一下他。
  结果她摇摇摆摆还没有走到他面前,呲溜一声,滑倒了。
  而且滑的老远。
  院子里都是冰,她一下就从这一头滑到了那一头。
  江棉棉:……
  好吧,像是滑冰,还挺好玩的,不过别人滑冰用脚,她滑冰用屁股。
  呲溜,还挺好玩的。
  江棉棉想爬起来,试了试,太滑了,没成功。
  主要是穿的太圆太喜庆了。
  她干脆撑着手,让自己身体呲溜,又滑了出去。
  滑到了訾从横面前停下。
  “小虫哥哥。”江棉棉伸出手,奶声奶气的喊道。
  訾从横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看黑塔。
  黑塔仰着头,望着天。
  訾从横勉为其难的伸出手,他想,他只是比较喜欢那个大娘,勉为其难照顾一下大娘的幼崽而已。
  他伸出手,抓住了软乎乎的小胖手,然后把她拖起来。
  感觉像是抓住了小秤砣,好重。
  然后手就甩不掉了,被紧紧的抓住。
  幼崽的力气好大……
  “虫哥哥,去,出去。”江棉棉要出院子去大树下玩。
  訾从横认命的牵着她,慢吞吞的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也担心自己摔倒,丢脸。
  江棉棉想出去看看,村里过年会不会不一样,看下去会不会红红一片。
  总觉得村子里过年好玩,有年味儿。
  訾少主不情愿的牵着一只小手慢慢的往外走。
  阿爹收的义子全是兄长,家里没有比他小的。
  他感觉他爹脑子有点不太灵光,假设他能活的跟他的长寿龟一样比较久,那要给那么多兄长送终,会很辛苦。
  兄长们:……
  两人手拉手的走出院子,慢慢一步一步挪。
  黑塔站在身后,黝黑毛糙的脸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江棉棉拖着小屁孩到了门口,两人站在树下,往村子看。
  果然能看到一点一点的红。
  门口挂灯笼的不多,毕竟灯笼费钱。
  但是贴个红字,绑根红绳,却可以做到。
  因为明日就过年了,今天大家也没有劳作,没有训练,村子里很热闹,走来走去好多人的样子,听着声音也热闹。
  江棉棉喜欢这个场景,拉着小屁孩的手止不住的摇起来了。
  大树下。
  小手牵小手。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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