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80章 黄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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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
  火堆。
  少年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
  他看着一家人都睡了。
  他把妹妹江小瑜轻轻抱开,脱下了自己的袄子,盖在她身上。
  脱下袄子就有些微凉。
  他站起来,开始练剑。
  还是那几个招式,一挥,一劈,一砍,完全没有什么玄妙。
  江枫一丝不苟的继续练着。
  火堆照的山洞里练剑少年,少年的影子投射在洞壁上,有如穿越时空,像是看到了远古仙侠前辈在舞剑一般。
  他越练越连贯,越练越得心应手,一开始他觉得手里的剑有点沉,后来他觉得刚好,再后来他就忘了他手中有剑。
  因为眼前都是他家人,他成了守护者,他很安心。
  秦落霞迅速入睡,睡了一会,就又醒了,她看到枫儿练剑,看自己挨着相公,她调整了一下姿态,把相公和棉棉一块揽入怀,继续睡。
  没管江瑜,江瑜睡着了,腿靠到了洞壁上,整个人四仰八叉,谁都抱不住,只要不滚进火堆就好。
  秦落霞又睡着了,睡前想,她老二能嫁出去么,会不会新婚第一夜,把相公踹飞,这性子,以后不会是要招婿吧,不然去谁家,她都愁。
  江长天睡眠浅,换个地方也睡的不踏实,他以为他睡了,实际只是一瞬间,枫儿起身他就醒了,他看枫儿练剑,看了一会就闭上眼。
  他在回溯自己今日所作所为。
  告诉本地鸣县的山匪,让他们不要攻打县衙,县衙有埋伏,引他们去打刘老爷。
  告诉村子里人,那边吉山县的盗匪会过来,让他们去躲。
  刘老爷有他的消息,肯定不信,因为吉山县的盗匪没有往这边来。
  他行事很糙,且经不起推敲。
  就如当初他无意间给那行商透露吴六是他妻子姘头一般,不经意的告诉他哪里可以买到毒药,什么药相和最毒。
  可以即刻毙命。
  他做的很糙。
  但凡有人认真查案,或许就查到他头上了。
  可是当他看见吴六腐烂的尸首的时候,他感觉很开心。
  由衷的开心。
  甚至觉得那日吃肉也都不是恶心的事情了。
  平日难以下咽的肉,在他想着吴六的尸首的时候,居然觉得异常的香,似乎能品尝到肉味了,而不是涌起的恶心。
  他想,母亲是对的,他心底如恶鬼,面若桃花,心若恶鬼,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要把恶鬼的一面藏起来,他不想霞妹知道,他贪恋霞妹的怀抱,贪念她的照顾,她的爱慕。
  他虚伪至极。
  看。
  娘说的都对。
  要一个人死,就给他冠以罪名。
  他就会怀疑自我,觉得自己就是那样一个人,慢慢的,他就成为那样的人了。
  不孝不悌,无父无母,无情无义,心恶虚伪,满口谎言。
  他不仅成为了,他还超越了。
  他还学会了杀人。
  他第一个杀的,是他自己。
  今夜,那些盗匪会来,一定会来。
  因为白日去的时候,盗匪就在磨刀。
  落草为寇之人,少有大智慧,真有大智慧,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
  他们急了。
  听到吉山县盗匪攻占县衙,自立为王,他们急了。
  担心自己不干,就落后了,想着干一把,成了大富大贵。
  可是吉山县的盗匪实际跟他们不一样,他回县衙仔细打听过,说不清吉山县的盗匪是真匪还是假匪,他们训练有素,造反是一定的,也可能只是打着盗匪的名号。
  他们鸣县的盗匪,平日就苦穷,寨子也远在深山,只是一群穷凶恶极之人,脑子有但是不多。
  让他们攻打县衙,他们实际没有那个胆,可是又要去做,盗匪总是容易被煽动,听风是雨。
  他们被裹挟着来了,听到有埋伏立刻会缩回去,可是这时候他们需要一把梯子,不然盗匪的江湖道义面子,没有处下。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而且是今夜。
  江长天闭着眼。
  细细想自己说过的话,每一个步骤,细细的想今日看到那些精壮汉子的模样,他只是扫了一眼,这会子却开始仔细的回忆,那里有多少人,他们用的什么武器。
  刘地主家也有护卫。
  刘地主肯定不会信他的话,他家大业大也不好躲。
  但是也会比平日多安排一些护卫。
  村中其他人,恩,六婶婆应该不会躲,她心里有鬼定会以为是他弄鬼,她会跟着刘地主。
  跟刘地主交好的人应该会去刘地主家,寻求躲避。
  其他人涉及性命,会像他们一样往山里躲。
  盗匪夜袭,一般不会分散进山去追他们这些苦哈哈的村民。
  方方面面考虑了一遍,他才又重新入睡。
  这一次霞妹揽着他,他很快入睡了。
  等到江长天的呼吸均匀,秦落霞睁开眼。
  她眼神锐利。
  对枫儿招了招手。
  “你守着,我出去看看。”秦落霞无声开口道。
  江枫想说他去,不过看看洞里挂着的兽肉,看着阿娘的眼神,他乖巧的点头。
  秦落霞轻轻的把相公放平,把棉棉往相公怀里拢。
  然后起身。
  拿起她准备好的长矛,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寒风刺骨。
  秦落霞被冷风一吹,更加清醒了。
  背后山洞里,是她的家人。
  山洞外,茫茫大山,黑暗连绵不绝。
  刚刚温柔抱着相公孩子的秦大娘,这会子绑好了袖口,裤腿,脸上也蒙着布,包着头,她身形高大强壮,胸前缠了几圈布,又在腰那里绑了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强壮的男子。
  她打定主意,不管盗匪来不来,今晚,刘老爷都要死。
  她没杀过人。
  但是这段时间,她杀了很多很多猛兽。
  她不知道什么大义,也不知道什么大是大非。
  她只知道,阿娘说阿爹战死,尸骨无存,不知道为谁而战,为谁而死,留下妻女,惶惶讨饭为生。
  阿娘带着她一路讨饭到这里,她知道阿娘吃过什么苦,她知道阿娘死前念叨,她没脸去见阿爹是为什么。
  她多希望那时候她就长大,她能保护阿娘。
  现在她要她家人整整齐齐的都活着,谁要害他们,她能杀他全家。
  她不怕杀人,真的。
  很小的时候,逃荒路上,她就见过死人。
  也见过人杀人。
  秦落霞此刻身上一点没有平日抱着小闺女那温柔之气。
  一身凶煞,就如同她在密林中冷静的猎杀野兽的模样。
  她飞快的往村子飞奔。
  与夜相融。
  寒风吹。
  树叶奏哀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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