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79章 江棉棉的早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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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山间的路并不好走。
  但是阿娘走的很稳。
  阿娘走前头开路。
  路上一点磕绊都没有。
  婴儿的好处又显出来了,不然等她会走路了,应该就要自己走路逃命了~~
  她好乐观啊。
  江棉棉真感觉自己这么乐观,实际还是没有过过苦日子。
  但凡过过一天苦日子的人,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也是因为家中虽然苦,却没有苦到她身上。
  她安全感一直很足。
  哪怕逃命,她都觉得有阿爹阿娘阿兄阿姐在,她一定没事。
  上面四个人都比她高。
  阿姐逃命的路上,还能从黑乎乎的地底挖点蘑菇出来,一边挖一边惊奇的道:“白日这里没有蘑菇啊,难道晚上更好采?”
  阿兄走最后,时不时催江瑜:“再采蘑菇,我就把你丢下了。”
  唯一走的难一点的大概是阿爹,他摔了两次,但是他一声都没有喊。
  江棉棉看到阿爹摔了,软糯的声音忍不住喊道:“爹,爹,加,油。”
  江长天不知道加油什么意思。
  秦落霞道:“是不是刚刚看我给你烫伤的手涂油,她就以为加上油就好了,喊你加油呢。”
  江长天摔的不疼,站起来,忍不住亲了一口棉棉的脑袋。
  “爹没事,加油,没事。”
  加油居然可以这样解释的,忘了,这时候的人不加油。
  被阿爹亲了脑袋的江棉棉很开心。
  虽然是在逃命,她感觉却像是一家人一起旅游一般。
  好在走了没有多远,阿娘就给大家找到了一个山洞。
  秦落霞点了火折子,有些尴尬的道:“我上次来挖野菜,发现了这地,还挺好的。”
  山洞蜿蜒,里面有一股子淡淡的臭味,但是应该已经经过清理了。
  山洞里挂着很多风干的野猪?熊?狼?
  像是超大风铃一般。
  秦落霞又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挖野菜遇见了,带回村太张扬,就在这边烤了,晾一晾。”
  江瑜很兴奋的道:“阿娘我还采了鲜蘑,炖一炖,肯定很香。”
  江枫:……我还需努力,我的剑不够利,我可能连阿娘都打不过。
  江长天……霞妹为了我,付出太多,我一定要让她幸福。biqubao.com
  江棉棉……我的阿娘好像光头强啊,山洞上挂着的是熊大和熊二吗?
  这山洞位置极好,离村子也不算远,但是又很隐秘,因为洞口是拐弯的那种,外头很难发现这里有个山洞。
  村里人逃亡都有经验,分散各家躲藏,活下来的机会比较多。
  秦落霞也是自私的,她发现这地方,完全没有想要带其他人,能把自家人顾好就行。
  毕竟是要命的时候,这时候还顾七顾八,怎么死都不知道。
  山洞里升起了一个小火堆。
  甚至阿娘还翻出了一床草席,江棉棉被放到了草席上面,一家人围着火堆。
  江棉棉见阿娘又掏出了陶罐。
  陶罐里有水,架起了简易的烧水架子。
  江瑜想要往里面丢蘑菇,被阿兄弹了个脑瓜崩,乖了。
  她抱着头道:“这个蘑菇很白,我吃过,没毒,真的。”
  江棉棉都摇头:“不不不~~”
  她不想全家躺板板。
  江长天忍不住笑,却又更心酸了。
  秦落霞听到闺女的话翻了个白眼。
  真是亏了她的嘴了,怀她的时候,是日子比较难,什么吃的都没有,这现在像是饿死鬼投胎,万事不操心,就想吃的。
  “喝点热水,老话说热水治百病。”秦落霞道。
  是她阿娘说的,她阿娘说她爹曾经说的,在军中,冬日真冷,缺衣少食,一口热水,就觉得活过来了。
  一家人围着小火堆,煮着小陶罐,陶罐的水滚了,每人一个竹筒杯热水。
  江棉棉的都有,放的远一些,担心她碰到,要先晾凉。
  江棉棉有点困了。
  她窝到了阿爹的怀里。
  阿爹盘着腿坐着,坐的很正。
  哪怕只有自己一家人,阿爹也是有风度的模样。
  秦落霞其实有点累,靠着背后的山体,就有点发困。
  她说:“我先眯一会,一会喊我起来,我守夜。”
  她说着,就往后一靠,居然就很快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下意识就挨到了相公的肩膀,睡的更沉了。
  江枫和江瑜反而有点小兴奋。
  大概是和江棉棉一样的感觉吧。
  对小孩来说不像逃难像郊游。
  江长天怀里躺着一个娃,身边妻子靠着他。
  他一只手轻轻的揉着霞妹的头,另一只手拍打怀里的婴孩。
  见两个大的孩儿眼睛睁大大的,没有睡意的样子,他开口道:“阿爹教你们一些为人处世之道吧。”
  江棉棉赖在阿爹的怀里,她也想听听。
  不过她有点困了,张嘴打了个小呵欠,眼睛微眯。
  江枫和江瑜都很认真的点头。
  平日阿爹都很辛苦,早出晚归,他们即使喜欢跟阿爹相处,也不好缠着阿爹,担心阿爹太累了。
  今日在山洞里,一家人都在一块,这种感觉又不一样。
  江瑜和江枫两人都像乖宝宝,乖乖学着阿爹盘腿坐正。
  山洞里的风很小,火堆很稳。
  每个人的影子都被火堆照到了山洞的洞壁上,高高大大。
  江棉棉是靠着阿爹怀里的,看着此刻,莫名有一种庄严感,她想孔子讲学是不是这样?
  带着一群学生周游天下,路过一个山洞避寒过夜,兴致来了,对着火堆开始讲课。
  因为路途遥远,路上东西不齐全,有努力的学生只好在墙壁上记录,于是有了壁画???
  江棉棉想着又打了一个呵欠。
  阿爹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如果你痛恨一个人,要如何铲除他。”
  江瑜眼睛瞪大了。
  江枫也有些愣住了。
  江棉棉有点醒了,这是干货啊?她阿爹有点东西啊,不对,阿爹教的啥啊。
  为人处世啊,不是让人去世啊!!!
  江瑜开口道:“下毒吧,神不知鬼不觉。”
  江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先给安罪名,再弄死他。”
  江棉棉也想发言……奈何想半天,这题她真的不会,法治社会,不让。
  长发青年面容平静,表情温和。
  一手把妻子的脑袋扶的更舒服一些,一手把怀里的孩子搂的更紧一些。
  他缓缓开口道:“枫儿说的对,第一,先定罪,告诉世人,此人脾气暴躁,此人善于说谎,此人反复无常,此人心恶,不论世人如何想,他自己就慢慢会受这个说法影响,慢慢就变成这样的人。”
  江棉棉不困了,这,这不就是给贴标签么。
  “其次,栽赃陷害。给他挖坑设套,不停的挖坑设套,一环连着一环,引诱他入局,让他没有退路。”
  “最后,研究其弱点,待时机成熟,攻其最弱,让其死无葬身之地,无人信他,听他,让他自己去死。”
  山洞里,阿爹的声音娓娓道来。
  温柔平静。
  江棉棉却听的莫名有些难过。
  感觉阿爹说话声好像有点哀伤。
  抬头一看火堆对面,阿姐居然睡着了~~
  阿姐怎么能睡着啊,这课程很重要的,江棉棉恨不得喊她起来继续听,这是专业课,你以后万一要宅斗,用得上的。
  不过她担心喊叫影响阿爹授课,也担心把阿娘操心,只能打个呵欠继续听。
  江瑜靠着兄长的腿,跟阿娘一样,打起了小呼噜。
  江枫还坐着,继续问道:“然后呢,阿爹,如果不够怎么办,如果对手很强怎么办?还不死怎么办?”
  “他很强,你可捧杀他,到处吹捧他,让他狂妄自大,让他得罪人。”
  “他很强,你不得不听他的,你可以阳奉阴违,表面对他言听计从,忠诚无比,取得信任,之后再背刺他。”
  江枫认真点头。
  他一手抱着剑,一手摸着江瑜的脑袋。
  “阿爹,你睡一会,我看着,我可以。”
  江长天看着少年,长发,长剑,忽然发现,他儿长大了,比过去踏实,高大了。
  “好。我睡一会,一会换你。”
  江长天抱着婴孩靠着妻子闭上了眼。
  江棉棉早就困得不行了,在阿爹的怀抱里,也睡了。
  脑袋挨着阿爹,脚丫子踹着阿娘的头。
  睡前,看了看,江小树在火堆跟前爬来爬去,白马在洞口不远处甩着尾巴,火堆对面是兄长,阿姐。
  一家人都在,她也入睡了,很快打起了轻轻的小呼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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