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有的这些线索,时宣所说的一切都是能够对的上的。 不断复活的鬼妖,应该就是这万剑村的原住民,而那些守卫,应该是当初【新生】的人,后面两批人全都死了,又因为阵法的缘故不断的复活,这才造就了如今的万剑村秘境。 而那棵巨大的慈息树,虽然现在他们当中还没有人能够对这颗黑蛋收取记忆,但想也知道,他大约是吃了这里所有人的尸身才长到如此巨大的。 红毛此刻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时宣身旁,想要吃掉这棵被劈成两半的慈息树的意愿十分明显。 时宣看着他期待的目光,说道:“你是不是有这样一颗黑蛋,你先把那个取出来,这棵树就归你了。” 红毛高兴坏了,从口中吐出了上回吃进去却没有消化掉的树心。 这东西硬得很,根本就消化不了,在肚子里也是个摆设,用它来换这样一棵营养丰富又好消化的树,简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时宣嫌弃的连出几道清洁术,这才将两颗黑蛋收进银霜秘境当中,然后转身冲着红毛扬了扬下巴。 红毛得到她的指示,高兴的“嗷呜”一声就扑到了前方的慈息树旁。 它身形一下子变大,张开巨口,一口就把树冠给咬住了。 最后,红毛把断成两截的慈息树吃掉之后,时宣又让金大大像上次一样收了尾,这才总算将这里的事情了结了。 而此时,随着慈息树的完全殒落,整个秘境都开始不稳定起来。 时宣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她微微皱了皱眉,道:“先上去。” 当一行人全部回到地面后,时宣发现,原本还在废墟上发呆的那些行人们,也全都消失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 原本维持这里正常运行的能量之源被时宣给端了,这里剩余的灵力再也维持不住它的存在。 “这秘境要崩了,”路慎之皱眉道:“做好准备。” 像这种秘境出现问题的,有好几种可能,有的可以原路返回,也有的会被传送到不知是哪里的大陆,就好像最初的辛尧一样。 他们并没有什么主动出去的办法,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biqubao.com 可能是因为这秘境本身就是乾元大陆的一部分,并没有联通其他大陆的原因,当秘境崩塌的瞬间,他们五人被齐齐传回了原本的地方。 当他们再次看清四周的景物,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动地方。 入眼还是那间破旧的龙王庙,抬头看过头,月色正浓,这里的一切与他们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只是发生在乾元大陆的一息之间似的。 时宣抬了抬眉毛:“运气不错。” 身边的几人也都舒了一口气。虽说他们想的也是会传回到原地,但若真去了不知名的别处,再想回来,也属实是不易的。 几人一身轻松的自破庙走出。 时宣笑道:“我们先回去,把这两颗黑蛋交给师尊处理,再向宗门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时宣一贯如此,对于在外了解的一切关于【新生】的事,或者说所有大事,她都会如实向宗门汇报,从不擅专。 那种把事情瞒住往身上揽事的行为并不符合她的作风。 宗门里比她修为高的人不知凡几,而且还可以调派各个宗门的力量合力解决,哪里是她一人能比的。 扬名立万、个人英雄主义从来不是她这逍遥道所追求的。 “那我们快走吧,”卢文星大大的叹了口气道:“出门这些天,我都想念宗门的膳堂了!” 唐浓见缝插针道:“不若师妹现在就为二师兄做上一顿灵食?想要吃什么,师妹这里的食材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卢文星闻言整张脸皱成了苦瓜:“老三,你可别吓二师兄,二师兄如今饥寒交迫,可禁不得吓。” “哈哈哈哈……” 一群人带着从秘境成功出来的轻松感,就连何唯清都笑的十分高兴。 但意外就发生在这一刻。 几人正放松的谈笑间,一道可怕的威压瞬间将他们包围。 这道威压极其可怕,至少也是个炼虚境的高手,而他们在这样的威压下,似乎被压到连呼吸都困难。 这一瞬间,整个区域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住了! 五个人当中,三个元婴还勉强可以支撑,那两个金丹,已经“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来者何人?不如现身一见!”时宣忍着要倒地的身体,在重压之下扬声道。 “呵,来索你命的人!” 这话音刚落,时宣脱口而出:“范宏德!” 随着时宣将他的名字叫出口,一位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可不正是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修真界的范宏德! 范宏德此时看着与前两年比起来变化很大。这变化倒不是在外形上,而是整个人的气质。 他变得更加阴翳,目光也透出十二分的狠厉来。 他落到几个面前,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直直盯着时宣,冷笑道:“今日让我遇上,你是插翅难飞了!” 他说着,一只遮天大手已经朝着时宣压了过来。 范宏德对时宣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特别是在范明珠入魔之后。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一门心思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时宣身上。 是她的灵根让明珠不适,也正是因为这不适的灵根,让明珠误入歧途。 而时宣,却对明珠赶尽杀绝,在六宗大比这样的场合逼走明珠,令她再也无法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世上! 何等残忍! 时宣正是造成明珠如今的一切的罪魁祸首! 时宣只觉得整个头顶都被乌云遮住。 那只大手带着无尽的威压拍向时宣。若是真被它拍中,时宣今日必将殒命在此。 这一刻,时宣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底牌了,她立刻将神识集中在手臂上的银霜上面,想要先进到银霜之中躲开这致命一击。 但是就在这样危急的瞬间,时宣突然发觉,她同银霜失去了联系,她无法进到银霜空间中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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