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碎剑插入香炉的一刹那,整个破庙被月光笼罩,月光大盛,把整个房间照得有如白昼。 时宣几人看不清这月光背后的变化,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这一刻,就像是把一整月的所有月光都集中在一起放出来一样,明亮到有些刺眼。 绚烂过后,一切很快归于平淡。 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大门打开,就在无知无觉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宣再去看这周围的情形时,已经与刚才完全不同了。 破庙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的街区。时间也从月上中天变成了正午,就在刚才天上挂月亮的地方,此刻太阳正被云层挡住,若隐若现。 而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条商业街上。 场景完全发生了变化,这昭示着他们已经进了秘境当中。 但这里与他们想象中的秘境完全不同。 这街区,人来人往的,简直就像是一个与外界并没有什么差别的坊市。 五个人站在大街的正中央,引得街上的小贩们好奇的看着他们。 与这里的人比起来,他们的衣服样式有很大的区别,看起来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自来熟的卢文星已经忍不住先开口询问了。 他看向一旁卖泥人的中年人,问道:“大叔,这里是哪里啊?” 那卖泥人的低着头,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缓慢回道:“这里,是哪里?是哪里,是,是万剑村吧。” 他的反应很慢,像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一般,健忘且迟缓。 时宣见状,拉了卢文星一把,道:“这里有些诡异,我们先大略的看上一圈再说。” 一行五人沿着这街道,把这里转了一圈。 虽说是叫万剑村,但是与宗门外的坊市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共只有八条街,外圈的四条街像个方框把中间的区域包起来,中间的四条街也形成了一个方型。 整个万剑村,从上面俯瞰,就像是一个“回”字形。 外面一圈是住家,内圈是一些做生意的店家与商贩。 中间的街区虽然不大,但什么都有。 最大最热闹的是一处酒肆,巨大的招牌挂在门口,写着四个大字“宾至如归”,门口一个木质牌匾,上面写着这一处的名字:圣剑酒家。m.biqubao.com “先进去看看。”时宣说着,带着师兄师妹们一起走入这处酒肆。 酒肆里面面积很大,有两层楼,中间的大厅坐着许多客人,一边喝酒一边谈笑着,一个个意气风发。 时宣五人就在大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一个小二迎了出来,他甩了甩手中的布巾,笑道:“五位客官可是想要点什么?” 时宣道:“上两壶酒,随便来点下酒菜。” “好咧!”小二答应着,甩着布巾走了。 五个人坐下,时宣叮嘱道:“一会儿东西上来了,都别动,我们观察一下再说。” 四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卢文星起先张了张嘴,想问问为什么不能吃,然后看别人都点头了,他也只得先忍住疑问。 大厅里的客人一个个都在高谈阔论,说着一些他们有些听不懂的话。 “这一次的剑圣之战,也不知道谁能胜出。” “必是严迁无疑了,这万剑村中也没有比严迁更精于剑术的吧。” “可是严迁在上一次与魔族的大战中受了不轻的伤,也不知会不会对这次的对战有所影响。” “哎,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个时间点就赶巧了。不过就算别人胜了,怕是也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实至名归的剑圣吧。实力这东西,还需要大家的认同才是。” …… 时宣听着他们的意思,这里正要举行一次关于剑圣的争夺战。 而这个严迁,不就是他们所知道的剑圣嘛?她身上还有那严迁的配剑“冰魄”,是个对付魔修的好东西。 当初就是因为这冰魄剑,逼得范明珠现了形。 时宣继续听着他们说话,一切话题都是围绕着这场剑圣之战的。 这大厅中的客人人来人往,有时一桌客人走了,来了一桌新的客人,他们谈论的话题也都是这些。 整整听了一个时辰,时宣这才付了灵石,带着四人出了这间酒肆的大门。 外面的大街上,与他们来时一般无二,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各自活动着。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消失,正在收摊的也行色匆匆。 唐浓有些惊讶道:“天色刚要放灰他们就那么着急收摊回家了?这不对劲啊,我以前在各宗门坊市摆摊的时候,这个时间离开的只有零星几人。” 卢文星附和道:“对呀,他们那么着急做什么?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似的。” 他这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妇女追着两个半大的孩子从他们面前跑过。 那女人一边追,嘴里还一边骂道:“要死啊,天马上就黑了,还不赶快回家,一会儿妖怪来了,一下子就把你吃掉!” 不一会儿时间,整个大街上的人全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五个人突兀的傻站着。 唐浓四下看了看,试探着问:“要不……我们也找个地方先住下?” 他们这条街上只有一家旅店,当他们走到那里的时候,店门紧闭,他们在门口拍了许久都没有人出来应门,就像是完全没有人一样。 这时,最后一缕灰光也消失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此时大街上的氛围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感觉与白日完全不同,似乎变得十分阴冷一样。 整个万剑村,现在,除了他们五个,一片死寂。 突然之间,一阵阵怪叫声传来,就在他们所站在的这条街上,从两边向里,涌入了一大批妖兽! 那些妖兽长相十分怪异,跑过来的姿势也十分别扭,但很快就到了几人跟前。 那些妖兽似乎处在极为饥饿的状态,看到五人两眼放光,“嗷”的一下就扑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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