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宣抽了抽嘴角,他可不是才想起这事,他哪有空想事情,自从他出了九层塔,时宣就没见他消停过,一直在不停的吹嘘自己的丰功伟业。 这一会儿,他终于从唐浓身边走开,唐浓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还不自知,一点眼色也不会看。 “怎么发现的?”时宣问。 “我也说不清,就是有那样一种感觉,有一种联系的感觉,不是很能说清楚,但是至少那时候我找到八层入口的时候,能那么快就找到,与它必然有关系。” 时宣之前也曾好奇过,因为按着二师兄的神识强度,他的确在找门的时候用的时间太短了。 原来竟是如此。 那冰属性的妖丹…… 这不就对上了。二师兄的半妖体质,他突然觉醒的冰灵根……是不是他的父母的某一方…… 若是这么看的话,妖丹都出现了,那定是已经殒落了的。m.biqubao.com 时宣一时不知如何同他说这个怀疑。 她斟酌着回道:“说不定是因为你这冰灵根与这妖丹刚好相符,属性相合?” 卢文星微微皱眉点了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这属性相合的程度也太好了,没听说过有谁因为吸收了妖丹的力量一下子结婴的,还能于神识有益,也是奇了。” “那大概就是二师兄的天资过人,又或者是因为体质特殊,这才与旁人不同。” 卢文星想了想,也对,别人可都没有半妖的体质的。 他将信将疑的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懒得去纠结,索性不想了,直接接受了小师妹的说法。 小师妹说的都是对的。 他转过身就高兴了,调头回到唐浓身边,继续说他的丰功伟绩去。 唐浓属于想跑但是跑不掉的,只能听他的魔音灌耳。 过了一会儿,唐浓突然想到了应对之法。 她自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张饼来,皮笑肉不笑的转向卢文星,道:“老二,这是我新研制的灵食,你来尝尝,可好吃了!” 卢文星的视线从唐浓的脸上直接转到她手上那张绿不绿、紫不紫的饼上,还没等吃,他的脸已经青绿了。 “不不不,我突然想起我还得找老四有点事……”卢文星说完,急匆匆转头,往何唯清的方向去了。 还是老四好,他自己连话都说不明白,最适合听他说话。 于是何唯清被卢文星单方面标记成为最好的朋友。 唐浓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还是得以毒攻毒。 万剑村这个地方,据林道子说在从前那是个响当当的剑修集结地。 整个乾元大陆的剑修出门历练时都会在那里聚集,共同切磋剑术,也会有一些热闹的集市以及发布任务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小型城池。 后面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再有人找到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秘境,里面的剑修早已不知所踪。 时宣一行五人到达那里时,发现这里果然是个村庄,怪不得叫万剑村。 就如同那些普通的村庄一样,甚至因为太久无人居住显得格外破败。 一条不宽的小河流经这个村庄,村庄的中心处,小河旁边的一处高地上,就是他们要去的龙王庙。 到了目的地,卢文星才总算闭了嘴,这让何唯清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龙王庙久经风雨,已经破败的厉害,里面龙王的神像已经掉了颜色,看起来岌岌可危的样子。 此时已经到了月中,他们在龙王庙中等着天黑。 时宣闲来无事,放出神识覆盖了整个龙王庙去观察这里面的细节,她想看看,既然月上中天时将碎剑插入香炉可以开启秘境的入口,那此时能不能用神识感知到。 神识扫过龙王庙的每一处,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灵力波动。 她又将万物生放出来,与神识做了配合,再次进入到入定的玄妙状态。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房间内任何微不可察的尘埃都显露在时宣的面前。 并没有特别之处,也没有如同九层塔内第八层的隐形门一样的波动,一切都与它的外表完全一致,就是一个普通村庄的普通龙王庙。 时宣观察完后,正要收回神识,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神识所及之处,在那龙王神像的衣摆内侧,似乎刻着印记! 时宣连忙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处。 神像身着喜庆的红衣,红衣原本应是十分艳丽的颜色,但如今已经经历过太多的风雨,已经变得暗淡与斑驳。 而就在那斑驳的红色衣摆内侧,一只睁着的眼睛赫然出现! 是【新生】! 这一发现,让时宣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她再次确认,那里面的眼睛与【新生】组织的图腾一模一样! 时宣的思维在这一刻一下子发散出去。 难不成……这万剑村的消失,竟是与【新生】组织相关?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便有些收不住了。 “大师兄,你来看。”时宣冲路慎之招了招手,让他集中注意力到龙王衣摆处。 片刻之后,路慎之皱着眉,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会不会……九洲乱魂大阵……” 路慎之立刻明白了时宣没有说完的话,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九洲乱魂大阵需要有九十九个明眼与四十九个暗眼。 所谓的明眼,就是暴露在修真界外部的,而暗眼,则需要隐藏在某处空间之中,不可与外界接触。 那这万剑村的突然消失,会不会是因为被【新生】组织做成了暗眼?这里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随着他们的猜测,天色渐黑,一轮圆月出现在这寂寥的夜色当中,渐渐上升。 时宣关注着月亮的位置,到达目标区域后,她果断的将手中的碎剑插入了龙王神像前那鼎破旧的香炉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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