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金芒的浓厚程度更是远超平常的元婴期金光。或许是因为有两个天才一起渡劫,这次雷劫的强度大大超过了正常的元婴雷劫,从而使得渡过后的天道奖励也更加丰厚。 刚才还在哭着破口大骂的林道子一下子愣住了。 金光下来了?金光下来代表着什么,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那表示渡劫之人的雷劫成功渡过,金光便是天道给的过关奖赏。 这是不是说……这是不是说路慎之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成功渡劫了?! 林道子赶忙重新去探路慎之的脉搏,并且将神识探入路慎之经脉之内察看,他仍旧没有脉搏,但在他的经脉当中,灵力却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在运行着。 而他身上的修为也已经到达了元婴期。而且不知是不是金光洒下所致,路慎之的经脉当中多了一些闪动的金色光点。那些灵光跳跃着,似乎也带动了灵力的运行。 毕竟已经渡过雷劫,有着元婴期修为与大量金光的温养,路慎之的伤势也是在逐渐恢复。他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转好了许多,气息也渐渐稳定下来。 更何况,还有神秘灵光的滋养。 在金光中受益第二大的自然是时宣。林道子一探她的经脉却惊奇的发现,虽然她的身体破破烂烂,可是她竟也晋升到了金丹九层。 至于伤势,有强力运行的万物生的配合,时宣的疗愈自然不在话下,气息也早已平稳下来。 终于安下心来,林道子与施明修才感受到刚刚金光的好处。这道雄浑的光芒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金光可以比拟的,以他们的修为也能感受到些许裨益,整个人也是神清气爽。 这不免让两人又惊又喜。这金光的功效如此强悍,想来以时宣和路慎之的收益与资质,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二位师长带着昏迷的师兄妹二人回到赋郁峰的大殿当中。施明修难得大方的放出一道聚灵阵,让两位昏迷的天才弟子在聚灵阵中温养着,以期两个人能早日醒来。 林道子搬了个蒲团坐在二人身边,不离身的守着两位弟子。令人欣慰的是,二人在昏迷之中,面色也肉眼可见的在变好。 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宣率先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师尊关切的目光。 时宣第一句话便是开口道:“师尊,大师兄他……” “他没事,不用担心,”林道子连忙解释道。小弟子在昏迷前看样子是见到了路慎之的样子,怕是吓坏了。 时宣听说路慎之没死,这才又重新躺了回去。 身体的修复还没有完成,之前都是万物生在自动修复,如今本人醒过来,有了自主意识,修复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一个时辰之后,她便已经有力气下地了。 内脏与经脉仍旧处于破损状态,但是已经越来越好了。 时宣看向身边的路慎之,口中啧啧两声,心道这大师兄,经过这一番折腾,看着竟是还不如昏迷十年时的面色更好呢。真是太没有出息了,太不抗折腾。 “宣儿感觉如何?”林道子问道。 “无碍,现在感觉不错,应是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时宣说着,还取出了两颗强效回春丹,给自己和大师兄一人服下一颗。 然后时宣探向了路慎之的经脉,片刻之后,时宣疑惑的挑了挑眉,大师兄的经脉中,隐隐浮现出点点金光,那些金光似乎十分有灵性的样子。而时宣记得,明明在元婴劫之前还是没有这些金光的。 所以,这些金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令人摸不着头脑。但看着总归是于大师兄有益处的东西,也说不定大师兄能躲过这一劫,还要多亏了多些金色光点。 林道子看着已经清醒的一个弟子,心中高兴。 他还记得时宣来敛锋剑宗的第一天,她站在中心广场上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小弟子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最是适合这修真界,有了她,又何尝不是他林道子的福气。 想到这里,他轻声道:“这一次,你大师兄的事,多亏了你。为师这里有一样小物件,你拿去玩。” 林道子取出他想了一天才挑选出来的礼物,递给时宣。 时宣欣然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 每次长辈送她东西,她都是一副高兴坏了的表情,实在讨人喜欢。相对于假意客气,互相推拒,做长辈的可就最喜欢这种喜庆的孩子。 林道子送出来的是一块不知名的石头,也说不清是金属还是真石头。 那石头泛着点点金光,是时宣最喜欢的颜色。 时宣接到手里的时候,险些没有拿住。 时宣多少也算是个体修,圣骨诀已经修到了下半册,可就是这样的时宣,竟是差点没拿住这颗石头。 石头只有拳头大,可是出乎意料的沉,比时宣所见到过的所有材料都沉,就好像是一座小山被压缩到了拳头大小似的。 时宣十分惊异,这材料光是看着,便能断定是个好东西。 “这是何物?”不懂就问,是做弟子的标准美德。 林道子摇了摇头,回道:“为师也不知,这是为师在一处级别颇高的秘境中所得,看着分量十足,便给带回来了。这么多年,为师也没能用上,这会儿想起来你不是也擅长炼器吗,就把这石头给你,说不定有用。”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时宣仍是兴高采烈的将这块石头收了回去。 东西收好了,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林道子,道:“师尊可不必谢我,我可是收了大师兄许多灵石的,回头等他醒来,就让他还我,我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是还不清了!哈哈哈。” 林道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小弟子好生有趣。 这时,就听一声虚弱沙哑的声音自两人身旁响起。 “小师妹,不是说,若是,这次,师兄挺、挺过来,便要将欠债,一笔勾销吗?而且,咳咳咳……” 别以为他没听到,小师妹这家伙,收了师尊的谢礼,才开始说不用谢她,有本事你在收礼之前说呀…… 时宣也没想到,路慎之竟是在这一刻突然醒了过来,还听到了她同师尊的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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