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丹不要命的往路慎之嘴里塞,可即便如此,他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师兄!”时宣厉声唤道:“大师兄!” 时宣一边喊他,一边伸手去拍他的脸,以期待他能像刚才醒来时那样,睁开眼睛说上一句:小师妹你又借机打我。 可是路慎之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天空中的劫云仍旧在不停的酝酿,即然雷劫没有停下来,这说明他还有一息尚存。 可这最后一道雷劫,定然是整个雷劫当中最为恐怖的一道。 如今已经快没了气息,哪里还能经受的住这最后一道天雷的威力。 那一瞬间,时宣想了太多。 不如把他送进银霜?不行,因为银霜这个空间是在天道的掌控范围内的,她在银霜中炼出道印丹,天道都能降下霞光,这雷劫必定是躲不过的。 那怎么办?大师兄是定然无法随受这最后一击的,怎么办! 时宣焦急的思索着,将身上所有的防御符全部取了出来,防御法器更是能打开的全都撑了起来。 可路慎之若是还有意识,还能配合着时宣去对抗一下天雷的力量,但他如今气息奄奄,比起一个筑基修士怕还不如,再多的法器、符箓与丹药,怕是也无济于事啊。 劫云越来越厚重,周围的那些黑云都在向中间集中,似乎是聚集到一起,把剩余的力量一次性下放出去。 那架势、那雷霆威压,厚重的令人喘不过气。 万般无奈之下,时宣咬了咬牙,在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之前,取出傀儡剑踩了上去,直接浮在半空,挡在了路慎之的正上方,以期能够承受住这最后一道天雷的全部。 然而,连空间都无法阻挡的天雷,又岂是一个人可以阻挡的了的。 那最后一道可怕至极的天雷落下时,仍是不顾时宣的期盼,分成了两半,一半直直击中时宣,另一道则如同之前一样打在路慎之身上。 时宣大骇,包住路慎之的万物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吸收击中路慎之的雷电之力,但只是这一瞬间的事,减少的程度也是有限的,大多数的天雷还是落到了路慎之的身上。 时宣由于踩在飞剑上抗在上方,又用尽全力去吸收路慎之的天雷,没空去理会自己体内已经爆满的雷霆之力。因而在最后这道威力最大的天雷落下后,她也被劈的一口鲜血吐出来,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在她倒下之前,她似乎看到大师兄身上闪过一丝金光,好像是金光吧,又或者只是她昏迷前的幻觉。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此时雷劫已经过去,天空中的劫云散去,但代表着渡劫成功的那道金光却迟迟没有落下。 在他们上空,雷劫过去的位置,似乎有金光在若隐若现,但也只是若隐若现,许久之后都没有落下来。 林道子大惊失色,这情况看着极为不妙。没有金光,是不是人出事了?! 林道子迅速提气而起,掠向后山。 施明修也紧随其后,他的心里也咯噔一下,不会吧,才刚刚醒来没一会的天才弟子,不会是就这样被雷劫又劈出个好歹来吧。 只一瞬间,林道子与施明修就到了两人的渡劫之地。 入眼的场景令林道子惊骇得目眦欲裂。 一片狼藉的房间中间,冰玉床已经被劈塌了。路慎之躺在最中央的地上,面如金纸,似乎已经没了气息。 而小弟子时宣,则昏迷在他的身边。 两人浑身是血,地上的防御法阵被破坏殆尽。满地的法器残骸与符箓碎片昭示着刚才的雷劫有多么惨烈。 “徒儿!”林道子厉声喊道,他第一时间摸向路慎之的脉门,却一点脉相都没有摸到。 “慎之,慎之!慎之啊!”饶是炼虚期的大能,此刻也难免落下眼泪。 他最宠爱的大弟子,与自己相伴多年,亲如父子,可是命运却如此不公,对他何等残酷。 被奸人所害昏迷十一年半,一朝醒来,还没等说上两句话,元婴雷劫就来了,天道怎么能如此对他! 另一边的施明修见状,立即走到时宣身旁,她面色虽白,但能看得出来,只是昏迷过去,并没有性命之忧。 可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这昏迷到底是伤到何种程度。 施明修给她吃了一颗大还丹,然后把她放下,伸手探了探她的经脉。 这一探之下大惊失色! 时宣的经脉破损的十分严重,整体都被天雷劈的破破烂烂。内脏也多有损伤,整个人被劈的几乎不见完好的地方。 施明修再细细探去,发现她似乎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在伤的这样重的情况下,她的内伤也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这一下,他总算是放了点心。能自愈就好,就算时间长一些也无所谓,若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不知林道子会如何难受。 对他们宗门来说那是一天之内失去两个绝世天才,而林道子,却是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亲人。 而此时,已经几百年没有流过眼泪的林道子,老泪纵横的仰天怒吼道:“贼老天!你为何如此不公!” 就在二人绝望之时,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天空中若隐若现、仿佛将要散去的金光突然开始凝聚,金色云霞翻涌起层层叠叠的波涛。 星星点点的金芒渐渐汇集,最终化成了一道浓郁到极致的金光。它带着温和又蓬勃的生机与灵气降落下来,将毫无动静的师兄妹二人包裹其中,连带着林道子与施明修都得到了这金光的润泽。 绵密深厚的道韵暗含在金光之中,令远远见到它的人都有所怔愣,有个别悟性高的人甚至感到有所触动。 那金光就像日光一般耀眼又温暖,却比日光更养身定神。它破开重重云海,毫不犹豫地直照进地宫中,一时间,几人身侧的狼藉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光,而沐浴着金光的四人则仿若仙师。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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