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之后,黎钧有了很大的改变,从一只桀骜不驯的孤狼变得平和开朗了许多。 “先来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时宣走到邱长安身边道:“他叫邱长安,是个阵修,以后也会住在这里。” 然后又对邱长安道:“他们是黎钧和曾墨,一个是器修,一个是丹修。” 满脸乌黑,看不清模样的曾墨走到邱长安面前,好奇的看着他。 “啧啧啧,连妖兽都可以做阵修了?不是说阵法是最难学的吗?” 只有这两个人,都不像是带着攻击性的模样,邱长安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他尝试着开口说道:“你,你们好。” 曾墨与黎钧吓了一跳,这妖兽不但能修炼,还能说话?!难道是妖兽成精了?或者是妖族的人没进化好? 时宣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把邱长安的情况同两人详细说了一遍。 二人一阵唏嘘,造化弄人,好好的天之骄子,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他的心情可以想象。 不过既然是时宣搞回来的,那就是他们的同伴,以后能说话的人又多了一个,更热闹一些。 原住民二人组接受良好,立刻热情的带着他去后院选房间,把他的住处安排妥当。 邱长安对于现在被安排的地方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这里就像是个宁静的小山村,里面只住了三户人家,不用在山林中风餐露宿,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关键是,连修炼用的丹药以及他所用到的符阵材料都是免费供应,这世上竟有如此好事? 邱长安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黎钧与曾墨二人,问道:“你们二位都是怎么来的?” 曾墨:“我是她抓回来的。” 黎钧:“我是她拍卖会上买回来的。” 邱长安:……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抓来的和买来的?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诡异呢?可是抓来的和买来的难道不应该激烈反抗吗?怎么看着这二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们平日里在这里需要做些什么?” 曾墨道:“我们俩就各自练丹练器,上交一部分。啧啧啧,看来你来的时候根本没和你说要求啊,那你好意思在这里白吃白住白拿吗?不得给主人家创造点财富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吗?” 邱长安与这两个人都不一样,他是被时宣捡进来的,时宣对他没提任何要求,给他充分的时间让他适应,至于能不能创造价值,这些东西时宣还没有考虑。 但让曾墨这么一说,邱长安也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他只会符、阵二道,看来只能多多画符,或者研究一些有价值的阵法了。 “曾墨,”他们说话的空档,时宣叫了曾墨一声:“你要做哪种丹药,炸了五次炉?” 曾墨一看时宣问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对时宣的盲目信任,让他觉得只要把问题告诉时宣,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我想要改良爆灵丹的丹方,但……” “你加了雷霆花?”时宣问。 “你怎么知道?!”曾墨惊讶极了,他只说想要改良,但并没有说怎么改良啊,这都能猜出来?!是什么神仙读心术不成? 时宣曾在青龙秘境的手札中见过他说的这种对爆灵丹的改良方案,因为传统的爆灵丹使用过后会虚弱太久,一直都有丹修想要对此做出改良,做出用过之后没有这样厉害的后遗症的爆灵丹,这并不难猜。 而那些改良的方案当中,最为常见的就是在传统方案中加入几味新灵植,在过度消耗的同时做补充,以期待在爆灵结束时,自身不要被掏的太空。 这其中最常见的一味与原有材料无法相融的就是雷霆花,与爆灵丹中原有材料烈焰草极为不对付,一个搞不好就要炸炉。有人试图用中和材料去融合它俩,但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两种材料就不存在被调和的可能。 所以时宣猜测,定是曾墨不断在尝试中和材料了。 她直接说道:“不用想着辅助材料了,你不如换个思路,爆灵丹爆灵的时候非得是抽取自身灵力吗?” 曾墨目瞪口呆,他是真服了,自己只说了一句就把所有事情全都猜到不说,还给他指了一条新路。他此刻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有了新的想法,也不去管剩下几人,只一溜烟跑回自己的院子重新试验去了。 邱长安看着曾墨的样子,是个丹痴,而时宣更令他吃惊。 在山上的时候,时宣能破了他的迷阵,那时他以为时宣是个了不起的阵修,一个金丹期的阵修能破一个元婴阵修的迷阵,而且是身在阵中的时候,着实厉害。 可现在,似乎还不止。 邱长安看向黎钧,目光中写着对这件事的疑问。 黎钧心中爽的很,终于有人像他刚来的时候一样,被时宣惊呆了。 他十分与有荣焉的为邱长安解惑:“她在乾元西境的六宗大比上,拿了丹、符、器、阵、战和团体所有的冠军。” 邱长安抽了抽脸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他这是遇上了个奇人?这里是她的小世界?有点厉害了。 眼见着邱长安被安排妥当,时宣也不便多留,外面还有小队成员们等在那里。 “我先走了,你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下次我来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等,等一下,”邱长安道:“那里,山后,有灵泉。” 时宣挑了挑眉,他这是在说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有灵泉?那感情好,正好他们是过来历练的,这灵泉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邱长安向时宣讲述他在灵泉周围布的阵法,隐藏了灵泉的位置,以及如何破解。 时宣全部了解清楚,这才从银霜中回到那个山洞。 小队成员们已经等的有些急了,里面没有动静,让人心生不安。 他们喊了几声,洞内也没有回音,还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几人刚商量着想要进去看看,这时时宣却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队员们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 时宣带着一脸轻松的笑意,道:“走,再去收点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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