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说完,身边领头的严令祎没有反对,整个小队十余人便一起冲了过来。 火系的大火球、冰锥、剑气……一下子蜂拥而至,一时间,对面好几个人饿虎一般就扑杀了上来 以他们的架势,一照面直接便是开大招,没留丝毫情面。 这要是一时不察让他们打中,这些修为比他们低许多的新人们如何也要脱一层皮去。 可就在这时,鸿蒙队全体队员一下子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换了地方。 对面还哪有那些新人弟子,他们的招式也落了空,像是直接对着空地放出去的。 刚才的一地宁神花此刻也不见了踪影,他们处在一个空空的山谷当中,四周也只剩下彼此。就好像刚才看到的新人队伍只是一场幻觉一样。 “不好,是阵法!”严令祎正色道:“钱征!” 他身边那名矮个修士,名为钱征,是个阵修,听到队长叫他,立刻开始观察周围,试图寻找破阵的方法。 可他查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任何阵法的痕迹。 一队人在阵中乱转,当他们发现连御剑都无法离开这个山谷时,才终于意识到,他们怕是遇到了高手。 整日里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 严令祎暗恨,后悔自己不够谨慎,观察四周后,他挑了一个方向轰出一记爆炎术。 这爆炎术对着山体爆开,但随之而来的结果并不是破了阵法,而是一波来自阵法的攻击,并且是十分怪异的攻击。 一阵烟雾过后,鸿蒙队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浑身发痒,并且修为越低的人越痒。 从趾高气昂到浑身扭动,只需要一个改简易版升龙阵外加一颗平静丹。 此时的阵法之外,时宣招呼了队友们:“我们迅速行动,挑品相好的挖!” “队长威武!”张莹心上前揽了一下时宣的肩膀,就说时宣做事总是有她的道理。当所有人都埋头挖宁神花的时候,只有时宣想到了后续,先将阵法布置了出来。 陈启与申无恙几人更是兴奋不已,兴致高昂的开始挖灵植,甚至都没空去看一眼还在阵法中扭动的几个人。 小队十九人全力开动,把所有长成的,个头大的宁神花挖了个遍,还剩下一些零零散散或是还小的,便放弃了。 时宣的阵法是用灵石催动的,三个时辰过去,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正好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时宣取出傀儡剑站上去,挥了挥手,道:“我们走!” 几人踏上飞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天际,朝着自家浮空岛飞去。 在他们身后,十洲大陆鸿蒙宗最强的鸿蒙队,全体陷在阵法中长达三个时辰没有出来。 一直以阵法天赋强自居的钱征,到最后也没有破解困住他们的阵法。 而因为他们阵法中尝试破阵,又激发了一些别的攻击,使得几人这三个时辰过得异常狼狈,时宣的那些负面效果的丹药尝了个遍。biqubao.com 当阵法的灵力终于显出不足来,让他们得以脱困时,小队十五人像是脱力一般坐在了地上。 自他们入道修炼以来,还从没受过今天这样的罪,简直是人生的最大污点!可恶!这群新人真是太可恶了! 鸿蒙队的人脱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不能冒着被夜枭攻击的风险回去,只能在这野外住上一晚。 此时看着满地零零散散不像样子的宁神花,他们只觉得那些花都在嘲讽他们,笑他们此时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 当初那满地繁茂的宁神花,全部都被那群可恶的新人挖走了,留给他们都是些残羹剩饭,让人采也不是,不采也不是。 最终,严令祎发话道:“挑大的采一些,太小的就算了。” 队员们一边采集一边在心中想到,说是大的,大的早就被挑走了!这里剩下的所有宁神花全都是小的! 夜幕降临,十五人席地而坐,无奈之下,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有几个队员越想越气愤,摸出自己的令牌,神识登陆了虚拟大厅。 于是这一晚,在杂事区,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气愤!鸿蒙队帮助一队新人,可谁知那队新人恩将仇报,趁鸿蒙队与妖兽殊死搏斗时,卷走了本该是鸿蒙队的宁神花!那队新人似是刚进入外域,共十九人,没有统一队服,队长是个美貌女修,身材高挑,头发卷曲。直到今日,才知道什么是无耻之徒!】 那弟子在虚拟大厅中无往不利,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是涉及到鸿蒙队,定然会有人无条件相信。 鸿蒙队的声望本就极高,在这杂事区说他们不是的人从来都是被人群起而攻之的。 此刻,有人爆了这样的料,这条信息下面顿时热闹起来。 【不是吧!有新人队能抢到鸿蒙队?!】 【出其不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想象一下,所有鸿蒙队的人都在集中精力对付妖曾,弱势的新人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采集宁神花。之后趁鸿蒙队的队员们无暇关注他们,便携物潜逃,是不是这么个关系!】 【这么一说,整件事情就连贯了,这队新人可真是无耻!队长是个卷发女修?下次在外面遇上可得要他们好看!】 【这么一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眼熟?前天在中央大厅卖绿鼠的那队新人……刚好十九人,那队长是个卷发女修,他们也没有队服,这不就对上了吗?】 【竟然是他们!前天我还以为这队新人有多了不起呢,原来是会使手段的,那么,前天那么多的绿鼠,还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无耻的方式搞到手的呢!】 【他们还叫最好不要与我们作队!的确是没人敢靠近他们了,呸,晦气!】 【以后出门遇上他们直接打上去,不要什么废话!】 …… 虚拟大厅的杂事区这一晚上十分热闹,因为这条信息,多少人出来骂他们,一时间,最好小队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得而骂之。 而最好小队,由于完成了任务,又平白得了许多宁神花,个个心情愉悦,睡的格外香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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