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是个万能金句,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没错的。 时宣其实也有些好奇,申无恙这么说,索性也就顺了他的意。 可他们已经细细转过一圈,到最后也没有发现自己没有把这片浮空岛转遍,也没有发现进去的入口。 这一回,他们整队人又重新开始,沿着中心又转了一圈。 这一次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 每到他们想要更进一步,就好像走到了山脚下,几棵大树后方就是陡峭的岩壁,看上去跟本无法攀爬的那种,所以刚才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都停住了,潜意识里以为到了头。 每一处都是峭壁,没有可以进入的位置。 时宣笑道:“既然四周被堵上了,那我们换个方向进便是!” 她说着,率先祭出傀儡剑,这傀儡剑如今已经成了她的专用飞剑,幸好傀儡剑没有剑灵,不然定是要委屈死。 “我们就从上向下试试看。” 御剑到空中,再往下看去,下面整个被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覆盖住了。 时宣踩着傀儡剑,取出敛锋剑来。 “去!”一股精纯灵力注入到敛锋剑当中,敛锋剑带着自身与时宣双重力量呈螺旋状向下扫去,所到之处,那些参天大树的树冠应声断裂,一个接一个的掉下去。 不多时,敛锋剑便清理出一片宽敞的区域来。 从露出来地貌可以看出,这里是一座环形山。 四周高耸,中间低洼,与时宣醒来时被范宏德扔下的那个山谷十分相像。 时宣没有冒然落地,而是先派出了两只傀儡下去控路。在确定了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时宣才带着一行人降了下去。 地面已经被大树的枝叶铺满,根本看不到有没有宁神花。 时宣让大家拿出空储物袋,直接将地上的枝叶全都装进去,好一会儿后,才总算是露出了原有的地貌。 露出了原貌的山谷中,若要问有没有宁神花,答案是有。 不但有,而且满地都是! 这里的宁神花长得就好似野草一样,成片成片的,根本就不需要去寻,随手采摘便可。可能是这里多年没有人来过,宁神花自由生长,长得到处都是。 队员们就好像一下子掉进了灵石堆里,这哪里是满地的宁神花,这是满地的积分啊! 都不用队长安排,最好小队的队员们立即行动,欢快的捡起宁神花来。 而时宣,则是到处走动,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完全没有采集宁神花的意思。 队员们也不管他,自顾自采的兴高采烈。 宁神花是个娇弱的品种,要让它保持药效,最好尽可能保留更多的根须。 时宣在接了任务之后就培训过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采集工具,此时一个个挖的兴高采烈。 “队长,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别休息了,连挖个一天一夜,就能把这一片全挖完!”陈启一边挖一边提议。 他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就连平时最为土豪的申氏兄弟都跟着连连点头。 任务要求的十朵宁神花第一波就被挖够了,但宁神花可比绿鼠值钱多了,能换到的积分也更高,这满地积分,此时不挖,更待何时。 两个时辰之后,时宣也不再闲逛了,与队员们一起挖了起来。有的品相好的,时宣直接移植了几株到银霜空间中,让它继续生长。 突然间,时宣若有所觉的直起身,警觉道:“有人来了!” 此时的其他队员们还没感觉,但听到时宣说这话,立刻站了起来,从四处散落着各挖各的,迅速集中在时宣身侧。 果然,不多时,一群人从天而降,落在最好小队众人面前。 他们穿着统一的藏蓝色弟子服,看着十分整齐,不像最好小队的这几个人,穿的五颜六色的,什么样式都有。 对面为首一人,身姿笔挺、面目犀利,一张脸有棱有角,看着就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双方互不相识,都互相打量了彼此,只一照面,便能判断出对方的情况。 藏蓝队服的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大宗门自己组的队,他们的修为普遍高于最好小队,个个透出一种精悍的感觉。 而时宣的最好小队,明显是杂牌汇集,许多宗门的人合在一起,还有人穿着私服,修为也看着要弱很多,多数都是刚够金丹七层的,一看是新进来的队伍无疑。 两方人员这么一碰面,都不用动手,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藏蓝队服领头那人身边一位个头稍矮的人站了出来,直接说道:“把你们刚才挖的宁神花都留下,可以放你们离开。” 时宣并没有正眼看他,而是直视领头那人,笑着问道:“若是我们不同意呢?会有什么后果?” 那人此时终于开口,回道:“先礼后兵,若是不识抬举,那便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留下吧。” 他说的十分自信,就好像制服时宣这边所有人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不费吹灰之力似的。 看队型,他们也的确有这能耐,有狂妄的资本。 时宣做出害怕的样子,小声确认:“你们可是排名第一的鸿蒙队?” 对面的队员们听到她这样发问,个个都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明显十分以自家战队为荣。 “你知道就好,”刚才首先发话的矮个子直接承认了,提起鸿蒙队,这外域所有小队怕是都得退让一二。 “你胡说!”时宣突然抬高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我出门之前在虚拟大厅的杂事区看了,那里面所有人都称赞鸿蒙队是整个外域最有风度的队伍,锄强扶弱,助人为乐。怎么可以如你们一样,直接上来抢劫新人的!你们必定是冒牌货!连鸿蒙队都敢冒充,好大的胆子!看我回去不揭穿你们!” 一时间,对面鸿蒙队的队员们竟是不知做何反应,这女修一边夸他们一边骂他们,倒底是夸还是骂,他们一时也分辨不清了。 那矮个子愣了一瞬,然后怒道:“和她废话什么,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直接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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