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已经不见人影,定是见事情败露,逃了出去。 “追!”全兴一声令下,带着落隐宗众人追了出去。 可庞加相一伙毕竟在落隐宗布局多年,也早就想好了退路,带了隔绝神识的法器,逃跑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就已经在落隐宗山门之外了。 跟随他同来的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们很多也是这升龙大阵中的一部分,此时大阵被破,那些人虽不是主要控制者,也多多少少受了点伤,连同那些处理杂事的弟子,一同向外逃窜。 山门外围,孙绍行带着五个宗门的弟子们已经布置了一些困阵迷阵,还在继续努力的时候,有几个困阵中已经有人闯了进来。 最先闯入的是庞加相与龚尤二人,弟子们正要一同前往攻击,却被孙绍行阻止了。 “且慢,这二人修为太高,不是我等可以对付的了的,这困阵能困他们一时更好,困不了就让他们走。” 听到他这么说,便没有人再去管庞、龚二人。庞加相虽然受了伤,但龚尤是个已经化神的修士,入了困阵之后,在庞加相的指挥下,很快便破了阵,冲了出去。 而同他们一起的来的那些【新生】组织的低等级成员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虽然孙绍行挑选的布阵位置都在最容易经过的地方,但时间有限,所偶尔也会有些漏网之鱼没有经过阵法区域得以逃生。 但多数小喽啰都中了招。 对于这些中招的低阶修士,孙绍行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带着队伍里的五宗弟子们冲进去群殴,活捉了一批人。 前面的两个被捉住还有服毒自尽的,后面那些他们也打出经验来了,得到机会就先卸了他们的下巴,不给机会。 所以当全兴带人追出来的时候,虽然庞加相早已不见了踪迹,但守在外面的五宗弟子们却俘虏了一大堆低阶修士。 主谋虽然跑了,但一群年轻的弟子能抓住这么多人,也实属让人意外了。 全兴以及他身后的落隐宗长老们都十分惊讶,在他们被困住之后,完全没有想过会被后面灵舟上的弟子们救出来。 然而这些弟子们做的远远高于预期,不但破了大阵,将他们放出来,并且分工明确的有攻有守,连逃跑的敌人都想到了,还派了专人围堵! 全兴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弟子孙绍行,再加上现场阵法的痕迹明显,全兴便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次围堵是他们落隐宗弟子所为。 他上前几步,走到弟子们身前道:“好!这次的事,做的漂亮!不愧是我落隐宗弟子!” 孙绍行向全兴拱手施礼,正色道:“禀宗主,弟子不敢居功,这次的安排是敛锋剑宗的时宣所为,她组织了我们全体,分组布置了这些困阵与迷阵。” 全兴的笑容在脸上凝滞了一瞬,这次的事是他们落隐宗的,他们也算是主场,可师长们被时宣放出来不说,连弟子们都听了她的指挥…… 如果这样的话,刚才的那句“不愧是落隐宗弟子”就显得突兀了。 全兴干咳了两声,眼睛扫向弟子们的队伍中,没有看到自家这一代弟子的领头人物陈启,于是问道:“陈启何在?” 难不成他在别处布阵,还没有赶过来集合? 孙绍行仍是没什么表情,平静陈述道:“陈启刚到这里就冲进宗门帮忙了。” 全兴…… 他突然想起,刚才旁边有人问有没有人受伤,回话的人说只有复源宗宗主吕长逸受了点伤,是因为要救两名弟子,成为了被困的所有人当中唯一受伤的人。 全兴当时要去看贼人有没有得手走得急,便没有更多的关注此事,如今想来,这被救的两个弟子,可别是他们落隐宗的吧…… 怕什么来什么,这两名弟子可不就是落隐宗的陈启与另一名与他一同进入的弟子…… 此时的时宣,已经没有什么紧迫感。 师长们一放出来,应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周围那么多高阶修士,已经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探察情况去了。 而时宣闲着无聊,正巧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受了伤的陈启。 陈启的情况看起来十分狼狈,他浑身是血的靠墙歪着,甚至连给自己一个清洁术的力气都没有。 那升龙阵,困阵套着杀阵,对于那些化神期的修士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对于他这个金丹来说,属实过于强大了。 此时的他,发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抬了抬眼睛,发觉是时宣,整个人明显的僵了一下。 此刻的他这狼狈模样与之前与时宣叫板时的生龙活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想他刚才都说了什么?他说时宣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说时宣就是不想来帮他们落隐宗的忙,只是做做样子…… 陈启想着,还不如此刻真的晕过去呢。 时宣见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再看看这一副可怜的模样,他如今真是太令人同情了。 所以,时宣决定多奚落他几句。 剑圣曾经说过,趁他病,要他命,这话真是至理明言…… “哟,这不是英勇果断的陈启吗?怎么成为副模样了?”时宣的第一句话就是阴阳怪气,让本就窘迫的陈启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 他虽受伤,但从这阵法被破到现在一直瘫在此地,他清楚的听到了整个事情的全部。 是时宣,破了这八阶大阵,并且还让布阵之人受了反噬。 他以为不可能的……怎么会有金丹期的修士能够破解八阶阵法?! 反观他自己,带着几个人不由分说冲进来,没有起到作用不说,还成了累赘…… 陈启眼眸微垂,不说话。 “诶?怎么不说话了?”时宣在他眼前走了两个来回,让他即便低头着,也看得清自己的靴子,忽视不得。 陈启仍旧不语。 时宣嘻嘻笑了两声,突然模仿他的声音,说道:“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不想帮助我们落隐宗就不要来!” 此刻的陈启,被她数落的脸红到像是能滴出血来。 “你……你不要,不要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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