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宣已经开始收拾紫焰魔狮的尸体了。那些低级妖兽顶多收个妖丹就算了,但这八级妖兽浑身都是宝,丹、器、符、阵都可以用上,实属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了。 “你们谁有需要这尸体上的材料的吗?”时宣转头看向敛锋剑宗的弟子们问道。 “不需要!”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他们当中多数人一门心思练剑,几个百草峰的也都用不上这样高级的材料。 再说大家心里都有数,在打死紫焰魔狮这件事上,伤害多是时宣打出来的,他们起到的作用很小,所以这紫焰魔狮所得归了时宣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好,这紫焰魔狮的尸体我就收起来了,就折成灵石吧,算两千上品灵石,我们二十人,每人分一百。” 她说完话,直接拿出一堆灵石每人分了一百。 对于一个宗门的普通弟子来说,一百上品灵石可算是一笔巨款,但敛锋剑宗的这些人,刚因为时宣在单人赛上夺魁赚的腰包都鼓了起来,这一百上品灵石就显得没那么多了。 卢文星夸张的拍了拍肚皮说道:“小师妹自己留着便好,你二师兄我,现在富裕了,哈哈哈!” 一旁的鲁山把灵石收起来道:“卢文星师兄,你知道前两天有人请琅琊宗的人吃饭,不让人家点最后一页的事情吗?我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这个人不会是师兄你吧。” “哈哈哈哈,”鲁山这话说完,整个敛锋剑宗都笑倒了,那时这些人里好多都在场,这事些才过去没两天,卢文星就飘了。 卢文星瞪着眼睛道:“此一时彼一时,再请他们吃饭,我还是不让他们点最后一页!” 外面的观众对他们的对话也感到十分惊奇。 “不会吧,敛锋剑宗原来那么穷吗?请个饭才能花几块灵石?这都不让随便点。” “我听说敛锋剑宗以前是六宗里面最穷的,他们的弟子出门都很……呃……节俭,” “都说那是以前了,这次他们押时宣赢早已赚翻了,已经今非昔比了。” “我也想和时宣一起打妖兽,还能分到一百上品灵石!一百上品灵石够买我相中的那款法衣了,还有剩余……” “那我们回去让宗门使使劲去把时宣挖过来吧,反正她的技能来说,去哪个宗门都是核心弟子。” …… 秘境中的时宣发完灵石,就要使用清洁术把紫焰魔狮清理一下扔进银霜交给曾墨和黎钧二人处理。 可在施术的一瞬间,时宣若有所觉。 她立刻停下捏诀,走近了细看这紫焰魔狮,它的毛发上,好似粘了一种物质,不是很明显,不细看很容易略过去。 时宣顿了顿,走上前去细细看了看。 还真是雪精粉! 雪精粉是一种辅助材料,主要用途就是用于布置离魂阵。 这紫焰魔狮,与离魂阵联系起来,让她忍不住想到在银霜秘境中遇到的银狼。 所以,又是【新生】组织吗? 上次在银霜秘境当中,时宣有怀疑是落隐宗的弟子带入的成品阵法所为,但落隐宗有问题的那一峰已经集体消失,整个山头都被夷为平地,难不成还有没清除的余党? 当然,也不一定是落隐宗的,比如说她大师兄,虽然不是落隐宗的,也精通阵法,这种也是有可能的。 收集了几丛带有雪精粉的毛发,时宣这才对紫焰魔狮的尸体施了清洁术,收进了银霜当中。 银霜中曾墨与黎钧都十分高兴,这八级妖兽的尸体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以时宣的性子,大多数东西都会任他们取用。 两个人分工明确,很快将这小山一般的紫焰魔狮给处理了。所有有用的材料都分门别类的处置好,等着时宣发话,可以说是很好用的工具人了。 “我们现在去哪?”顾良策问时宣,这一战打得有惊无险,也不知道这秘境当中还有没有这样的八级妖兽了。 时宣先是发了些补充灵力的丹药给他们,然后叹了口气,正色道:“看来这秘境也不安全,我们得想办法拯救别的宗门的道友们,不如我们就去找到那些有可能陷入危险的道友们,把他们安全送出秘境吧!” 顾良策看了时宣一会儿,似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时宣在说些什么。 打人就打人,这是什么清新的说法,为了其他道友的安全把他们送出秘境,她可真是好善良……不知道别宗道友们会不会也这么认为。 原本看她一脸正色的样子还以为她能说出些什么严肃的提议,谁想到…… 敛锋剑宗的弟子们集体沉默了片刻,然后纷纷对时宣比起了大拇指,装模作样的称赞道:“时宣道友大义!大义啊!” 时宣向他们拱了拱手,谦虚道:“好说,好说!” 外面的观众集体无语了,他们敛锋剑宗的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难不成他们去把别人淘汰掉,别人还能诚恳的对他们说一句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还有这时宣,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还真有人捧场!是什么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变得这样瞎! 在极品丹药的加持下,没多一会儿,敛锋剑宗的人就已经休整好了。 时宣手一挥,带着一群人继续前进。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时宣做了更为充分的准备,时刻防备高级妖兽的偷袭。并且一路上神识全开,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向。 走了有一刻钟时间,没有遇到任何妖兽,大概是这紫焰魔狮积威甚深。 “等等,”时宣突然停了下来,她立住不动,神识向一个方向延伸,片刻之后,她笑了笑,道:“前方有需要帮助的道友啊,我们走吧。” “走走走,帮助别宗道友去!”敛锋剑宗一伙人兴冲冲的跟着时宣往前去了,这架势可不就像是去拯救同道于水火的样子! 他们的劲头惹得外面的观众又是一阵议论。 “我有点好奇,到底是哪个宗门被他们盯上了,有点惨啊。” “我倒要看看被他们送走的宗门弟子会不会对他们感恩戴德。” “要不,我们去秘境出口等着,看看一会儿出来的弟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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