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宣怎么回事?她好像是在摸鱼。” “管她摸不摸鱼的,她的灵宠有用就行呗!” “那她的战斗力看起来也没那么强大啊,能赢得单人战斗比试都是运气吧。” “可不是,她运气可真好,她挑出来的所有对手都特别弱,最后对上范明珠差点败了,最后还是靠冰魄剑挽回了局面。” “可不是,如果没有冰魄剑,她必败无疑!” …… 时宣听不到他们的议论声,当然就算听到了也会当作听不到。 她还是行踪飘忽的腾挪辗转,偶尔刺上一剑。 刚才还进退有度,与七杀阵完美配合,红毛一加入进来她的状态就完全变了。 红毛与紫焰魔狮战况激烈,但看上去是紫焰魔狮占了上风。红毛武力值不够防御值来凑,紫焰魔狮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坏它就是了。而七杀阵就趁着紫焰魔狮的注意力都在红毛身上时,对它进行攻击。 胶着了足有两刻钟,七杀阵对紫焰魔狮有伤害,但都不足以致命,而紫焰魔狮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找个红毛来吸引它的火力,其他人躲在后面攻击。 它更加愤怒了。转头就对着敛锋剑宗的七杀阵就是重重一锤。 “散!”时宣一声令下,组成七杀阵的弟子们立即四下散开,也不去管阵形了,各凭本事躲来这重重的一击。 紫焰魔狮铜铃般的大眼睛盯住两名向外跑的弟子,就要跟过去继续攻击。 就在这时,它的四周红光乍现,一道阵法之光亮起。 霎时间,紫焰魔狮只觉得身陷泥沼,脚步变得异常沉重,竟是连抬头都变得费劲了。 场外的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 “竟是在布阵!” “我就说,以你们的境界,是理解不了我女神的!”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阵法吗?这是困兽阵,一个五阶阵法!时宣就这样像玩儿似的在战斗中给做出来了?” “现在无论什么事带上时宣这两个字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困兽阵以血为媒,所以她从让七杀阵去攻击紫焰魔狮就开始布局了?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流出来的血也够她用做这个阵法的媒介的!好强!” …… 落隐宗的全兴挪到施明修身旁,搭着他的胳膊笑道:“你看,时宣这弟子总是向你讨好处,你的私房都要让她掏空了,你很苦恼吧。” 施明修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哼了一声:“的确苦恼,但是你想替我分担就不用了,这么苦恼的事,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秘境中,紫焰魔狮行动受限变得更加焦躁,它努力挣扎,吼叫声一声比一声大。 就在它吼叫的最大声、把嘴张到最大时,时宣突然御剑飞到它身前,向他嘴里投了一颗丹药,与此同时,红毛一掌拍在紫焰魔狮的肚子上,让它身体一缩,一下子就把那颗药丸吞了。 随即就听一声闷响,紫焰魔狮的眼睛突然瞪大,一张嘴,喷出一大摊血污。血污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看起来十分浓稠。 时宣投入它嘴里的正是强效爆裂丹,带附加效果的那种。 能炸平一座山头的爆裂丹直接在紫焰魔狮的肚子里炸开,所有爆炸的能量全都集中在它的体内,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别说它还陷在困兽阵中无法行动自如,就算能够随意活动,被这强效爆裂丹在体内这样一炸,也要不行了。 它踉跄几步,“轰”的一声摔倒在地,伤到无法正常行动。 就是现在! 趁它病,要他命。时宣毫不犹豫冲上去,敛锋剑出,对着它的心脏便刺了进去。 在阵法、灵宠、丹药以及剑术的合力攻击之下,紫焰魔狮最后终于被击毙。 直到闭上眼睛,它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这样一群蝼蚁的手中。 敛锋剑宗的弟子们见紫焰魔狮最终死在了时宣剑下,一起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顾良策都有些不可思议道:“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们真的杀死了一只八阶妖兽吗?” “当然!”卢文星挺着胸脯十分骄傲的说道:“这紫焰魔狮能被杀死,这回我的功劳大着呢。” 按他以往的功劳来说的确算是大的,比起之前背景板似的用处,这回至少还投入战斗了不是。 时宣算了算这八阶妖兽的分数:“一级一分,二级二分,三级四分,四级八分……这样每次翻倍的推算,八级就应该是一百二十八分。” “哇,一百二十八分!”卢文星兴奋极了,“打死一只妖兽竟然能拿这么多分!” 时宣无奈的横了他一眼,道:“一只八级妖兽,才一百二十八分,我们耗费的力气岂止能打死一百二十八只一级妖兽。这分数设计的不合理,打越低级的妖兽越合适,想赢的全都可着低级妖兽去打,没意思。” 众人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一级妖兽如今打起来就像是切菜一般,轻松的很。可这八级妖兽,打不过可是要丢命的,危险度直接拉满,就算给一千二百八,都不一定合适。 外面的宗主们听到里面时宣的吐槽,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这高阶妖兽分数不合适,就失去了六宗大比的意义,他们不是鼓励弟子们天天去欺负低级小妖兽的! 五位宗主一商量,从下一届六宗大比开始,重新制定一个评分规则,提高高级妖兽的分数,一定要让弟子们打高级妖兽才合适! 于是,时宣再次创下一次记录,因为她这番话,修改了延续几百年的六宗大比的评分规则…… 而外面这些观众们,在紫焰魔狮倒地的一刹那就沸腾了! “啊!竟然可以这样!” “她可真是学以致用,队伍的阵法、队员的丹、符、器的装备,灵宠的妙用,对紫焰魔狮使用的困兽阵……真是什么都备齐了!” “和时宣在一组真是太爽了,我也想和时宣一组怎么办。” “以后时宣做什么我再也不发表意见了,脸都被打肿了,每次唱衰的时候,结果总是错的。” “那你反着猜就好,反正我女神做什么都是对的!啊我已经盲目相信她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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