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下次再见到饭桶珠的时候,问问她?”鲁山提议道。 顾良策想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可行,下次遇到就问她,兴师动众的,找到时宣师姐没有。”这样,从她的表情上,大概就能判断她是否在时宣那时占到什么便宜了。 巧合的是,这话说了没两刻钟,两批人马便狭路相逢,他们还真与范明珠碰上了! 范明珠果然拉长着一张脸,面色十分不愉。 鲁山可不管那么多,大着嗓门叫道:“哎,神鼎宗的,你们宗主女儿公然带头去陷害我宗弟子时宣,可是得到了什么好处?说出来,让大家也知道知道!” 范明珠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她沉声道:“休要血口喷人!我被妖兽追赶后跟本就没见过时宣!而且说什么我公然陷害她,分明是她在第一天见面就对我痛下杀手!我险些就因此殒了性命!” “啧啧啧!这里人也不少,让大家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你公然陷害我宗时宣的事这里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但你说时宣对你下杀手的事,有谁看见了?还是说你有留影石?你要是有,早就拿出来了,我看,血口喷人的人是你才对!” 他的身后,敛锋剑宗的弟子们纷纷应和,一时间,场面乱哄哄的。 范明珠百口莫辩,她说的话分明是真的,但就是没有人信她,就连她身后自家宗门的人都向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人最委屈的是什么?就是一件事明明是真的,但说出来就是没有人信! “我说的就是真的!”范明珠气急道:“她对我下手的时候只有我们二人在场,我当时没拿出留影石。留影石这种东西,一块只能用两个时辰,我们在这银霜秘境之中要足足待够二十八天,谁能全天带着留影石!” “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没有!”鲁山大声道:“各宗兄弟们可都看见了啊,神鼎宗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不可交啊!” 这话说的神鼎宗众人对他怒目相向,但却是敢怒不敢言。这里没有师长在,要是真打起群架来,丹修哪里是剑修的对手。 以前他们因为是整个乾元西境主要的丹药提供者,多数修士看到他们都十分尊敬,但随着敛锋剑宗丹修的崛起,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感受到的敬意变少了。 要按鲁山的想法,直接上去揍上一顿才好。但众目睽睽之下,动了手出去定然没有好果子吃,看范明珠的表情,她是真没找到人,还是等时宣师姐出现之后再说。 但没有人规定不能过过嘴瘾,鲁山带着朱景辰几个小弟子对神鼎宗众人极尽嘲讽之能,狠狠过了一把嘴瘾,然后在他们快要冒火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神鼎宗的弟子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这一瞬间,他们有些埋怨范明珠,好好的非要去招惹别人做什么,害得他们一群人都跟着受气。 范明珠恨的牙关紧咬,自从与时宣换了灵根,这时宣就好像与她犯冲,几次遇上都没有好事。范明珠决定待到从秘境出去,定要向父亲说明,无论使用什么手段也一定要将时宣除掉,免留后患。 * 时宣在体门遇到了点困难,这里第一个房间便是要将一个石墩从房间的一边搬到另一边。石墩不大,但重量惊人,时宣根本搬不动。 在这种情况下,她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在这里往力量方向修炼,直到可以搬得动石墩,要么就采取点讨巧的方式过关。 若是平时,时宣也不在意多修炼一些时日再搬,但秘境时间有限,修炼需要的时间太长,她耗不起。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给自己上点加持。 时宣取出天元丹炉,引燃地心火,给自己炼了一炉巨力丹。这种低阶丹药不太常见,作用就是增加力量。因为需要的人少,市面上基本也见不着。 一炉丹炼下来,秘境中的人再次看到了东北角的漫天霞光。敛锋剑宗的弟子们舒了口气,就知道范明珠那点小伎俩奈何不了时宣。 而神鼎宗的人见了却个个神色复杂。 这珍贵的丹道道印,在时宣那里已经像是家常便饭,而他们宗门名叫神鼎宗,本是个以丹道闻名的宗门,却在这霞光道印的映衬下,显得黯淡无光。 早知今日,何必非要去这神鼎宗,若是去敛锋剑宗,说不定待遇还要更好些…… 范明珠的牙都要咬碎了。她明明还在那里!可是就是找不到!也不知是藏在哪个犄角旮旯,整日藏头缩尾,来这秘境一次,几天了还躲在那里炼丹,来与不来有什么区别! 在别人的想法当中,炼出一炉道印丹,必然是极为不易的一件事。像时宣这样的频率,定是她一直在炼丹,从未停止过的。 时宣不知他们所想,就算知道也只会一笑了之。 她吃了巨力丹,果然力量翻倍,将那石墩举起来之后还觉得有余力呢。只是从房间的一侧搬到另一侧而已,完全不在话下。 石墩应声落在指定的位置,那石壁晃了晃,似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开了。露出了下一道房门,以及,一本功法。 时宣取下来翻了翻,哭笑不得的发现,这奖励竟是自己本来就有的,正是她现在修炼的圣骨诀上本。 师尊当时给她的是一块复刻的玉简,而这里给的是功法书。 收起这重复的功法,时宣突然想到,这第一关给了上半本功法,会不会第二关给的就是下半部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怀着这样的心情,她推开了第二关的房间门。 第二个房间里面,四个角一角一个,威风凛凛的立着四个傀儡。时宣抽了抽嘴角,这明显是要打人啊。 这屋里的傀儡没有带剑,赤手空拳但威力巨大,每一拳都有种能把人砸进土里的气势。 时宣的圣骨诀已经反射性运行起来,严阵以待,谁备好要与这四只傀儡苦战一番。她甚至连止痛丹和回春丹都准备好了,这一下子打起来,还不知道能打到什么时候去。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四傀儡只打了几下,就停住了,盯着时宣似是有些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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