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宣看完使用说明,伸手敲了敲养魂木,道:“大师兄,你上次来,没进剑门?” “嗯,”路慎之回道:“时间不足,只进了阵门。” “所以,若是先入剑门,拿了这傀儡剑,那不用到筑基就可以御剑,才是这里通关的正确顺序。” 也就是说时宣若是没有敛锋剑,那到最后也能通过取得傀儡剑的方法拿到各门最后的奖励。 “大师兄你的流程不对啊。” 路慎之沉吟道:“或许这里最先建成的就是剑门,往后的其它门都是在剑的基础上修建的。” 时宣将傀儡剑举到眼前看了看,之后没有进入下一个房间,而是回过身去又和那个凶傀儡打了起来。 有了傀儡剑的加成,剑法威力果然提升了许多,这把剑就好像是专门为这套剑法而生的,像是在制作时就融入了这套剑法的精髓,使用时,它就好像能随时了解你的下一步动作,并加以配合,十分丝滑顺畅! 这一次,时宣很快就将凶傀儡打败,那凶傀儡被逼出圈外后,时宣仍然站在里面看着他。 傀儡一时有些茫然,大概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时宣将傀儡剑对着他,道:“看到没,傀儡剑和剑谱现在都是我的,你前面的那个也归顺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你自己,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跟我出去才是你的正道!” 那傀儡大概也意识到如今自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前后左右都被时宣搜罗没了,竟真走到时宣身边,屈服了。 时宣成功“劝降”两只傀儡,并单方面给他们取名叫做小一和小二,这才推开门,走到最后一间房间内。 最后的房间和阵门丹门一样,都是巨大的圆球形,但出人意料的是,房间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与另外两个房间有区别的是,这里有一条路,或者说是一道桥通向球心处,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时宣一边顺着这道桥向前走,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一切都十分平静,直到时宣到达桥的尽头的那一瞬。 就在她踩到桥头那一块地方的时候,那一刹那,突然自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剑意来。那些剑意将时宣包裹住,密不透风。 时宣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些剑意扎了堆的围过来,有的蕴含着强大的威慑,有的凌厉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也有的看似温和,但有内劲藏于其中……时宣一时应接不暇。 如此纯粹有如实质的剑意,定然是某位或者某些位剑道大能所留下来的!这些剑意,便是这剑门最后的奖励! 时宣意识到这一点后,干脆的盘膝坐下,闭眼冥思,于这剑意的海洋之中一道一道去感受,每一道剑意,都好像有自己的一段故事,带着精妙的剑道精髓,让时宣在冥想中身临其境的领悟到那些剑法的深刻和奥妙之处! 剑意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对剑之一道,时宣虽然有天生剑骨的优势,但一直以来都是以模仿见长,虽然也能带上自己的剑意,但那份剑意的锋锐程度却不高。 她的剑意,在这绕着她一周的众多剑意当中,就好像牙牙学语的孩童对着修为高深的大能,高下立现。 那些剑意好似也知道正在接受传承,每当时宣彻底领悟一道,那道便会化为星星点点的灵气被万物生所吸收。 路慎之感受不到这剑意,但他见时宣就地打坐,便是知道她定是接受到了某些传承。 时宣再次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仿佛灵魂离体,跳出来与这些剑意一一对话。 入定当中不知时日,几道剑意完全接受后,她的境界就松动了。大量由剑意所化的灵气汇入她的体内,那境界的屏障被压了又压。可无论这屏障如何抵抗,最终还是改变不了被强行撑破的命运。 屏障一破,不但是剑意所化的灵气,连这大殿中其它的灵气也都蜂拥而至,打着旋儿的向时宣涌来,再被万物生所吸收。 “可以啊,”路慎之暗自叹道,他是知道时宣这七条灵根进阶有多困难的,没想到时宣却能将她进阶的速度维持在与别的弟子相差无几的状态。 其实他所了解的也只是片面,事实上,时宣进阶所需的灵气远比路慎之想象中要更多更密,她的每一层进阶,灵气都是被层层夯实,不留丝毫缝隙。 又是一整天过去,时宣才终于从入定中睁开眼睛。 习惯性先给了自己一个清洁术,才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大师兄,我突然觉得体门可入。” 路慎之无奈道:“难道你想把这九个门全都淌上一遍不成?” 时宣:“正有此意!”m.biqubao.com * 而此刻的秘境之中,各宗门弟子们已经被暴动的妖兽们搞得慌乱不已。 不知什么原因,似乎整个秘境中的妖兽都狂乱了,先前冲出来的大批妖兽潮经过几翻与不同弟子们的追逐,渐渐被分散开来,成为零散的或者小股的妖兽群,不变的是,它们仍然是狂躁异常,见到修士便不要命的冲过来。 如今各宗弟子们分成了几组,有的躲着妖兽专心寻宝,如神鼎宗众人。也有的组织起一股势力来,专门猎杀落单的妖兽,这一批修士以敛锋剑宗的成锐为首。 对于剑修来说,实战经验便是最为宝贵的财富之一,况且猎杀妖兽除了增加对战经验,还可以收集妖兽身上的材料,一举两得。 百草峰的弟子们跟在剑峰弟子身后做辅助,提供丹药,收拾残局,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一行人都十分担忧时宣的处境,休息期间,鲁山一边吃着妖兽烤肉,一边对顾良策嘀咕:“你说时宣师姐能去哪里,这都四天了,也没见到她。前天那饭桶珠想要祸水东引带着妖兽去陷害师姐,她不会有事吧。” 顾良策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鲁山想了想时宣那机灵劲,摇了摇头,他相信就算饭桶珠出事,时宣师姐也不会出事。 “何况,之前咱们遇到范明珠的时候,你看她像高兴的样子吗?”顾良策道。 好像……还真是不怎么样,脸色十分难看,头发妆容也没有进来时光鲜,很明显是受了挫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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