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勇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白天秦岭会来四合院陪李母说话,晚上李奎勇就跑去秦岭家里大被同眠。 秦岭陪着李母一大早就出了门,去合作社排队购买过年的物资。李奎勇看着眼前一大堆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正在怀疑人生。 这时有人在院子里大喊,“李奎勇,你家四爷回来了,还不赶紧的出来迎接!这要是搁在以前,你丫这就是大不敬。” 李奎勇大笑着迎了出去,是小四回来了,洗床单被套的人到了。小四穿着棉大衣,带着棉帽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院子里正嚷嚷呢。 “李奎勇,你丫知道为了这次探家,哥们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不好好的补偿我,哥们儿跟你没完。” 兄弟两人热烈的拥抱在一起,“一别三年,咱们兄弟总算是胜利会师了。”“奎勇,小六写信都告诉我了,你吃苦受累了!” 进了屋,小四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看看哥们儿都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葡萄干、杏干、核桃还有风干肉。咱们两家一家一半。” 李奎勇给小四倒上茶,“就你丫一个人回来的?怎么没把你的革命恋人带回来让我们大家参观学习一下。” 小四喝了口茶,“我叫了,秀英家里人不放心就没让她跟着来。行了,哥们儿不跟你这废话了,把东西分一下我先回家了。明晚咱们再秉烛夜谈。” 小四分完东西,端起了茶杯连带着茶叶一饮而尽。“在兵团农场茶叶金贵,可不能浪费了。”李奎勇默默的拍了拍小四的肩膀,把他送出了院门。 晚上,秦岭住在了李奎勇家的四合院,她和李母在一起睡。李奎勇准备去晓市采购过年的物资,虽说百货商店里有不要票的高价商品,但钱还是得省着点花。 大年二十九,李奎勇骑着自行车去公墓祭拜了常四爷。这个世界也只有他还会惦记着这个老梆子,常四爷的恩情李奎勇只能铭记于心,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四九城到处都是排队的长龙,大家都在抢购过年的商品。虽说破四救取消了春节假期,可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有些东西是铭刻在了血脉中的。 四合院里热闹非凡,李奎勇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屋里传来的笑声。李杏拉着李奎勇的手开心的说,“大哥,小六哥回来了!他穿着军装的样子可真帅!” 李奎勇哈哈大笑,“杏儿,我和你小六哥比,你觉得谁最帅?”“那肯定是大哥最帅了,要不然秦岭嫂子怎么会看上你的。” 李奎勇走进正屋,被吓了一跳。好家伙,屋子里乌泱泱的挤了十来个人。除了自己的弟弟妹妹,秦岭、小四、小六、马三蛋、张朝阳、何卫东等人都在。 小六看见李奎勇进了屋,立马起身给李奎勇敬了一个军礼。李奎勇双手扶腰,“小鬼,训练的很不错吗,比小四那个臭流氓强多了!”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李奎勇和小六热烈拥抱。“哥,我想你了!”“六子,你小子穿这身军装的确很帅。” 小四嘴里骂骂咧咧的,“李奎勇,你丫才是臭流氓呢。哥们儿可是兵团农场的班长,准军事组织。你丫连个基干民兵都没混上。” 李奎勇和张朝阳拥抱,“张儿,四九城满大街都是排队买东西的长龙,你丫怎么有空来我家了。” 张朝阳一脸的苦笑,“这几天可把哥们儿累惨了,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样用的。今儿个哥们儿轮休,就过来看看你小子。” 李奎勇接着和何卫东拥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哥们儿在白店村的亲密战友,何卫东同志。” 马三蛋在一旁撇嘴,“奎勇,你丫的亲密战友应该是秦岭嫂子吧。丫也不怕把何卫东同志吓着。” 小四也在一旁架秧子,“奎勇,你丫应该去外交部上班。搞得跟接见外宾一样,还踏马挨个拥抱。” 李母笑眯眯的看着大家,自己家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李奎勇的弟弟妹妹们都放了寒假,此刻只觉得家里有大哥在可真好。 李奎勇又摆出了他的经典造型,“安静,安静!难得大家人来的这么齐,今儿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张朝阳从军挎里拿出了两瓶二嘞子,“哥们儿今儿个可是有备而来的。”何卫东从军挎里掏出了两盒肉罐头,“这下有酒有肉算齐活了。” 小四嗤笑一声,从军挎里掏出两瓶疆省名酒和一包牛肉干。“瞧瞧,五十八度的白酒。论喝酒哥们儿只服疆省的少数民族兄弟,那喝酒就跟喝水一样。” 马三蛋拿出了两瓶西凤酒,“四哥,你丫还是歇菜了吧,哥们儿拿的可是真正的名酒。在额们陕北,只有来贵宾了才配喝西凤酒。” 马三蛋的陕北方言逗的众人哈哈大笑,“卧槽,感觉又回白店村了。”“马三蛋这个狗贼陕北方言学的还真像。”… 李母和秦岭去准备饭菜了,李奎勇一伙人聊的热火朝天。小六讲他在部队的各种见闻,小四述说疆省的奇闻异事。更多的还是李奎勇、马三蛋等人说插队时的各种笑话。 张朝阳听的大为感慨,“操,早知道上山下乡这么有意思,哥们儿无论如何都得跟着走一遭。” 他一句话说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李奎勇拍拍张朝阳的肩膀,“张儿,听哥一句话,过年好好给你爹磕几个响头。感谢他老人家让你顶了他的班。” 马三蛋笑着说,“朝阳,你吃过榆树皮参杂杨树叶子做的菜团子吗?哥们吃了,味道还行,就是容易食物中毒。” 小四叹了口气,“你们知道戈壁滩的土地有多操蛋吗,除了石头还是踏马的石头!我们要向下挖一米多深,然后把石头全部筛出去…” 李母带着李奎勇的弟弟妹妹在西厢房吃饭,李奎勇和秦岭在正屋招待朋友。几杯酒下肚,大家时哭时笑,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小六一直都在偷偷观察李奎勇的表情,秦岭已经告诉了他罐罐儿的事。李奎勇内心的孤独与悲哀只有他和秦岭最明白。 甚至小六觉得自己比秦岭更懂李奎勇,罐罐儿的事儿,勇哥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的。要么已经解决了,要不然就是正在解决。小六不希望李奎勇出事,他想和李奎勇好好谈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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