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叶放在纸上画下了和那个地狱有关的一切信息。 叶放找了人来辨认。 很快,便找到了这个地方是在皇城外面的一座山上。 因为上山的入口被一颗大树遮挡着,所以几乎没有人会走错上去。 借着这个天然的掩护,睿王爷竟然在这里干这种勾当。 姜可桐一刻也忍不了了,她起身道:“我们现在就过去!” 假叶放作势也要下床。 姜可桐连忙拦着他道:“你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跟着我们折腾了。” 可假叶放眼底闪烁着坚毅,他十分坚定地开口道:“上山的路有很多机关,我走过一次,可以带着你们避开那些机关。” 闻言,姜可桐也迟疑了。 叶放:“那便带上他吧,到时候我们也能快些找到地方。” 若是没有人带路的话,他们不仅要防备各种机关暗器,还要在那么大一个山头上面找睿王爷隐蔽的基地,确实会浪费很多时间。 叶放:“不过不是现在去。” 姜可桐:“不应该抓紧时间吗?” 叶放:“再等等。” 姜可桐:“你是想等到皇城内开战了再去?” 叶放点点头。 姜可桐:“可是皇城内如果开战了,那我们不是也很难出去了吗?” 叶放给了姜可桐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放心。”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姜可桐还是无条件地信任叶放。 既然他说有办法,那便依他的。 几人一直从黄昏等到了夜幕渐渐降临。 皇城内安静的恐怖。 往日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现在也有些冷清起来。 大部分百姓都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只是弥漫着的不安分气氛,让他们选择了躲在家中。 明明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叶放却忽然说:“时候出去了。” 姜可桐不疑有他,几个人乔装打扮一番,便往城门口赶去。 一路上,只零星有几个小商贩,若是放在以前,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呢。 一行人没有停顿,很快来到了皇城门口。 这会出城的人并不多,几人安安分分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就在轮到姜可桐他们出城时,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叶放脸色微微紧张,催促着官兵放行。 借着月色,看守的官兵没有察觉出几人的不对劲,只是不耐烦地让他们快些离开。 姜可桐刚出了城门,就听见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声音停在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睿王爷有令,关闭城门。” 姜可桐心头一惊,这是要准备开战了。 可是这关闭城门的命令,怎么会是睿王爷下达的。 姜可桐再一次刷新了对睿王爷的认知。 不过他们没有停留,生怕那官兵注意到他们,把他们叫回去。 几人很快来到了假叶放指认的那片山头底下。 姜可桐问道:“你确定就是这里吧?” 此刻她面前,正有一棵巨大的树,枝繁叶茂,将后面那不起眼的入口遮挡住了。 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不知道后面是一条上山的路。 在靠近这边之后,假叶放的脸色就开始有些难看了。 大抵是在这边经历过的事情,此刻都涌上了脑海。 假叶放点点头,抿着嘴没有说话。 叶放走在最前面,开出一条路来。 很快,几人都进了大树后面的那条路。 假叶放不动声色地在前面带路。 姜可桐暗中观察着。 她确实也发现了一些机关,假叶放都带着他们避开了。 想来确实没有存着害他们的心思。 随着离山顶越来越近,姜可桐也越来越紧张。 叶放察觉到她的紧张,脚上的步子放慢了一点,走到姜可桐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他知道姜可桐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而紧张,而是因为猜测到了会看到什么场景而紧张。 叶放没有说破,只是默默地给姜可桐支持。 很快,假叶放忽然蹲下身子,拨开一片草丛。 草丛底下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盖子。 想来这里便是入口了。 叶放给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针,朝着那锁孔捅了几下,锁芯便轻易被破坏。 他们身为暗卫,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若是更仔细一些的话,还能够做到不破坏锁芯开锁。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而且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睿王爷会发现,所以便直接用了这简单粗暴的方式。 姜可桐看着小五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道:“小五,你以前......是做哪一行的啊?”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让姜可桐不得不怀疑。 小五身子一僵,哭笑不得道:“我没有!我不是!” 姜可桐回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几人没再说话,小五走在最前面先下去了。 姜可桐跟在叶放后面下去。 下去的洞口很长,姜可桐落地的时候还差点崴了脚,好在叶放早就有所准备,接住了她。 姜可桐拍拍胸脯。 假叶放虽然身体虚弱,但对这边熟悉,下来的虽然有些慢,但还算顺利。 只不过他本就惨白的一张脸,在下来之后,更是血色尽失。 他强撑着身子走在前面带路。 不知为何,姜可桐总感觉这里面,四处都弥漫着血腥味。 她皱起眉头。 叶放从怀中拿出一张帕子。 姜可桐接过,覆盖在了口鼻之上。 很快,便来到了一个重兵把守的地方。 这里算是睿王爷的一处秘密基地。 因此就算是他准备起兵造反,也没有动用这里面的兵力。 姜可桐大概看了一下,守在外面的士兵不算少,但是她和叶放还有小五都在,处理起来倒是简单。 姜可桐小声问假叶放道:“里面还有多少兵力?” 假叶放:“里面只有一些睿王爷的亲信,没有外面人这么多。” 有了假叶放的话,姜可桐便放心大胆地开干了。 她与叶放对视一眼。 叶放领悟了她的意思。 虽然叶放是想要智取的,但是既然姜可桐想展露一下身手,那他也只能惯着了。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就这样暴露在这些士兵面前。 怒喝声响起:“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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