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以我的身体为诱饵,将蛊虫转移到我身上啊。” 姜可桐与叶放皆是一愣。 没想到蔺薇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姜可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想她之前还在心里偷偷编排过蔺薇,姜可桐心中一时有些愧疚。 感受到姜可桐的视线,蔺薇冷哼道:“别多想,我可不是什么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人。” 姜可桐一愣,说道:“可是你不是把蛊虫......” 蔺薇:“你懂什么,经过容器饲养的蛊虫,对我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姜可桐瞪大了眼睛。 蔺薇显然不愿意多说,她神色淡淡道:“行了,你们要我帮忙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我先回去了。” 叶放和姜可桐目送着蔺薇出去。 蔺薇走到院子门口,忽然转头看着叶放道:“你们是准备对付睿王吗?” 姜可桐一怔。 蔺薇:“如果可以的话,千万不要对他手下留情噢。” 说完,蔺薇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出去了。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姜可桐这才问叶放:“所以她和睿王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放屏退了身边的人,这才道:“她是睿王爷的女儿。” 姜可桐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声音从指缝中流出:“她怎么会是......” 叶放:“当初她母亲在上饶国遇到了睿王爷,与他相恋之后,等睿王爷回到柳国,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不顾族人的反对,放弃了苗疆族的身份,来到柳国生下了蔺薇。” 姜可桐:“可是我看蔺薇那样子,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父亲?” 叶放点点头道:“因为她母亲的死,是睿王爷一手造成的。” 姜可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她为了睿王爷千里迢迢来到柳国,睿王爷为何会......” 叶放:“因为她在离开苗疆的时候,放弃了她一身的巫蛊之术,没有巫蛊能力的她,对睿王爷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睿王爷不可能迎娶这种人,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怀孕了,只身来到柳国的她,独自诞下一名女婴,然后去世了。” 姜可桐:“以前只觉得睿王爷此人心机重,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渣男!” 叶放:“好在后来有好心人收留了蔺薇,在蔺薇小的时候,翻出了自己母亲的遗物,不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从遗物里面找到了她母亲学习巫蛊之术时的笔记,蔺薇继承了她母亲的天资,就算是没有人指导,也进步飞速,很快便掌握了巫蛊之术,而她一直想要找睿王爷报仇,因此一直在睿王府周围偷窥,被睿王爷发现了。” “睿王爷发现她的巫蛊之术不亚于她母亲,于是设计让蔺薇的养父母全都离奇死亡,并且让蔺薇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用蛊虫害死了他们,那阵子的蔺薇陷入了癫狂,被睿王爷利用,做了很多事情,后来她查清楚了真相,便摆脱了睿王爷。” 姜可桐越听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将睿王爷碎尸万段。 怎会有如此过分的人,对自己的妻女都全是利用。 实在是太可恨了! 叶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道:“桐桐,你要相信,恶人终会有恶报的,不必为了这种人过多气恼。” 姜可桐胸脯起起伏伏,好半晌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睿王爷对蔺薇母女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姜可桐拽着叶放的衣摆道:“无论如何,在这场战争之中,睿王爷不能活着。” 叶放点点头。 这时,小五站在院子外小心翼翼道:“那个......那个人醒了......” 在叶放面前,他一时有些拿不准该叫那个假叶放什么。 好在姜可桐和叶放都听得懂。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跟着小五进去了。 假叶放还躺在床上,但眼睛已经睁开了。 姜可桐和叶放走到床边。 姜可桐:“感觉怎么样?” 假叶放虚弱地点点头。 姜可桐:“我们已经按照约定,帮你把身上的蛊都解了,现在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吧。” 假叶放支起身子来,他靠在墙边,虚弱地咳了两声,这才缓缓开口道: “一开始,是睿王爷以长公主的名义,召集了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一开始大家以为能够为长公主做事,都非常开心,直到我们看到了那些试验品......” 姜可桐大致能猜测出,大概就是那些七皇子帮助睿王爷,从刑部大牢里面带出去的那些人。 假叶放:“那些人一个个血淋淋的,早已没了人形,当时就有很多人产生了退缩的想法,但是睿王爷找来了长公主,让长公主安抚了我们,渐渐地,大部分人也就接受了,毕竟是为了柳国,哪个男儿心头没有这一腔热血。” “后来便是无止境的折磨,从上百个人里面,挑出那么几个人出来,而且最后成功的那几个人,会在进行仪式,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时候,被睿王爷彻底抹去记忆。” 姜可桐:“那你是怎么记得这些事情的?” 假叶放:“因为他逃跑了,我的仪式没有彻底完成,虽然之前也是没有记忆的行尸走肉,但是一旦受到刺激,便会将一切想起来。” 他不仅想起了这些,还知道了睿王爷和长公主那些龌龊的事情。 这一切,显得当初他们的一腔热血都无比可笑。 姜可桐:“之前你说宫中还有睿王爷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假叶放摇头道:“虽然睿王爷有把握完全掌控我们,但他到底还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所以我也只是知道有这种人的存在,但并不清楚是谁,不过以睿王爷的手笔,想必不会是一个身份太低的人。” 姜可桐眼眸之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过很快,她又问道:“你还记得,你们被关着进行实验的地方吗?” 假叶放:“具体的位置我说不上来,但是我知道那里的地理环境,还有一些特殊标志,若是有熟悉的人,应该能知道是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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