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国皇帝赢不了的。” 姜可桐皱眉道:“为何这么说?” 假叶放:“睿王爷,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姜可桐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她立刻起身对着江城道:“你快点进宫去找十四皇子。” 江城一愣,说道:“找十四皇子做什么?” 姜可桐:“让他小心皇宫之中,可能有人暗中已经被换成睿王爷的人了!” 江城和小五都是一愣。 小五站出来主动道:“我和他一起去吧,现在皇宫守备森严,他一个人恐怕很难进去。” 姜可桐点了点头。 直到小五和江城离开之后,假叶放才看着姜可桐道:“你和十四皇子合作了?” 姜可桐也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 假叶放:“还以为你至少会在睿王爷和柳国皇帝中间选择一位呢。” 姜可桐:“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假叶放没说话。 姜可桐:“先别想其他人了,你还是告诉我,睿王爷对你们究竟都做了什么吧?” 听姜可桐又提起了这件事情,假叶放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脑海之中,一直在循环播放着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画面。 那些血腥、残忍、毫无人性的画面。 假叶放:“你不会想知道的,而且我不能说。” 姜可桐:“为什么不能说?” 假叶放沉默了很久才说道:“睿王爷在我们身上下了蛊,一旦我们背叛他,便会毒发身亡。” 姜可桐:“这个蛊,是要睿王爷催动才能发作,还是怎么发作的?” 假叶放:“他既可以操控这个蛊虫,同时,我们若是说出半点关于那件事情,便会直接毒发身亡。” 姜可桐悠悠道:“你觉得,你现在被我抓过来了,到时候就算我放你平安回去了,睿王爷会丝毫不怀疑你?他不会催动你体内的蛊虫?” 假叶放脸色一变。 他多少知道一点睿王爷的为人。 自然是知道,一旦他落入姜可桐和叶放的手中,不管他有没有说出过什么,睿王爷是不可能再信任他的。 假叶放:“那你们杀了我吧,我宁愿就这样死去,也不想忍受蛊虫的折磨。” 当初他是见过,在他们这批“成功品”身上埋下蛊虫之前,睿王爷还找了人来做蛊虫的实验,他见过那些被蛊虫折磨的人,那种痛苦,比他之前经历过的,还要惨绝人寰。 姜可桐:“我才没有那么好心。” 假叶放闭了嘴。 叶放却忽然开口道:“若是我说,我能找人来给你解了这个蛊呢?” 假叶放一愣,然后摇摇头道:“不可能,这个蛊虫没有解药,这辈子就在我的体内了。” 叶放:“既然是蛊虫,那他便是一个实体,自然有能够引它出来的法子。” 假叶放眼底放光,问道:“你们真的能帮我解决这个蛊虫?” 这个蛊虫埋在他们身体里,不仅随时可能让他们死去,而且每个月会有一天折磨的人生不如死,只有睿王爷手上的药能够稍稍舒缓。 而一旦他有什么地方做得让睿王爷不够满意的,那么这个月的解药便也是没有的。 上次在公主府遇到姜可桐的时候,便是他第一次没有解药熬过的那一日。 眼看着又要到发病的日子,他不愿意再承受一次那种痛苦,所以宁愿现在去死。 叶放:“只要你答应我,在解决了蛊虫之后,你将一切都告诉我们。” 想起被蛊虫支配的恐惧,假叶放连忙点头。 叶放:“好,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找人。” 说着,暗卫们上前,将假叶放也找了个地方关起来。 因为他身上有着将近八成叶放的武功,所以把他的手脚绑得格外严实,生怕他借机逃了出去。 等假叶放被押下去之后,姜可桐问道:“你真的认识能够驱蛊的人?” 叶放神秘一笑道:“陈大人之前是不是说过,我以前曾经来柳国完成过一个任务。” 虽然不知道叶放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情,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叶放:“当年我便是来柳国寻找一位苗疆女子,从她手上求得一瓶解药。” 姜可桐:“苗疆?就是那上饶国的神秘民族?” 上饶国有很多个种族,苗疆便是其中一支,蛊虫便是从他们起源的。biqubao.com 叶放点点头。 姜可桐:“这里怎么会有苗疆女子,难不成和睿王爷寻到的那个邪术有关系?” 毕竟那邪术也是从上饶国传出来的。 叶放摇摇头道:“苗疆之人不与其他种族接触,那邪术也不是他们这一派的,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姜可桐:“不与外人接触,那为何这苗疆女子还要来柳国?” 而且听叶放这么说,他多年前来完成任务的时候,这个苗疆女子就已经在这里了,那她定然是已经定居在柳国了。 叶放沉默了片刻道:“她其实不算是完全的苗疆女子,她的父亲是柳国人,母亲是苗疆女子,而与外族通婚是苗疆的大忌,但因为她母亲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巫蛊术士,所以苗疆族也只是把还在怀孕的她母亲赶了出来,后来生下她之后不久,她母亲就去世了,她也被接到了柳国来。” “她虽然有着一半柳国的血统,但是却继承了母亲的能力,小小年纪便已经成为了非常优秀的巫蛊术士,这些年也一直在皇城的郊外生活。” 姜可桐点点头,然后皱眉道:“那我们去找她,岂不是还要出一趟皇城?” 现在整个皇城守备森严,出城的手续实在是复杂。 叶放:“她在皇城内也有住处,有时候为了采购,也会在这边住上几天,我们可以先去碰碰运气。” 姜可桐点头,迫不及待道:“那我们赶紧去吧!” 叶放无奈一笑道:“别着急,找人家帮忙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我先准备准备。” 话语之间,叶放的眉目也带上了些许的严肃。 他与那苗疆女子打过交道,知道她是多么难缠的对手,要是请她出山的话,叶放免不了又要大出血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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