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南,表面上看上去,似乎与平时无异,但仔细观察来看,街道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郁感。 若是姜可桐此刻在这里,便会发现,这条街上走着的人,与那日她过来时,完全不一样。 不是人长得不一样,而是周身的气质不一样。 这种气质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散发出来的。 尽管现在已经到了晚上,这些人依旧在街上闲逛着。 与其说是闲逛,倒更像是在巡逻。 同一时刻,皇宫之中,御书房也是灯火通明。 虽然窗户和大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但从窗户的倒影之中,可以见得,此刻御书房内有五六个人。 柳国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围在他身边的,赫然便是兵部侍郎、吏部尚书、左丞相、太傅还有御林军统领。 这些人都是柳国皇帝的心腹。 平日里,他们为了不引起睿王爷的怀疑,向来不会一同出现在除了朝堂以外的地方,更不必说如此大张旗鼓地一起出现在皇帝的御书房之内。 他们都是突然被叫过来的。 有的年纪大的,这会都已经准备入睡了,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赶忙披上衣服就过来了。 他们一个个地坐在下面,满眼紧张地看着自家陛下。 皇帝匆匆忙忙把他们叫进宫来,还是全部人。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几个人心里隐隐有着猜测,但又不敢确认。 能够让皇上这般紧张的,除了那个人之外,恐怕便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 皇上这几年与那人相处的不是还算融洽吗?怎的忽然这般紧张了起来? 难不成是...... 一个个的目光都汇集在皇帝身上。 柳国皇帝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道:“想必诸位心中都有猜测,为何朕要此时把大家召入宫中吧。”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还是最年迈的左丞相开口道:“不知陛下此番召我们入宫,可是与睿王爷有关?” 柳国皇帝点了点头。 他叹口气道:“睿王爷,准备反了。” 大臣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左丞相:“陛下,这可不是小事情,可有确凿的证据?” 柳国皇帝:“睿王爷已经在暗中调动兵马了。” 吏部尚书:“可是......为何睿王爷会突然......” 皇帝刚刚登基的那段时间,他们确实每天都在担心睿王爷会不会起兵造反。 毕竟那个时候,就算是朝堂之上,支持睿王爷的占了多数,他在百姓心中也颇有声望。 若是那个时候起兵造反成功,也不会落人口实。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睿王爷虽然手握重权,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对皇位的兴趣。 就在大家都放松下来,以为睿王爷便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 可现在很显然,并不是睿王爷造反的最佳时机。 柳国皇帝:“你们也知道,近日周国的皇后和夜国的皇帝,都在皇城之中,睿王爷私下密切联系周国皇后,想要寻求她的帮助,不知是否是有着周国的皇后作为底气,睿王爷现在,确实是有造反之心。” 兵部侍郎一拍桌子,怒道:“这睿王爷!真是贼心不死!” 柳国皇帝:“朕的人已经查到了,如今城南有兵马调动的痕迹,恐怕不日睿王爷便要以城南为基地,向皇城发起进攻了。” 左丞相皱眉道:“当初陛下答应他把城南的那块地划给他的时候,老臣便阻止过了。” 柳国皇帝摇摇头道:“当初那个情况,容不得朕不答应。” 睿王爷要走城南的管理权,是借着百姓施压。 他打着为百姓好的名头,硬是把城南的管理权抓在自己手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城南仿佛不是皇城的一部分,更像是他睿王爷独有的一块属地。 这也一直都是柳国皇帝的心头大患。 只可惜当初他羽翼未满,根本没有办法制裁睿王爷。 后来培养起来了自己的亲信,可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把城南收回来。 如今倒是成了一大隐患。 左丞相:“如今兵部的兵权主要还掌握在睿王爷手中,若是要保下这个皇城......恐怕难!” 御林军统领站出来,他的声音洪亮道:“陛下!属下会率御林军,誓死捍卫陛下的领土。” 吏部尚书却说:“臣却觉得,不如先让御林军护送陛下离开,去往安全的地方,等到兵马集结起来了,再与睿王爷抗争不迟。” 柳国皇帝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睿王爷在百姓之中的威望不减反增,而且他还培养出来了一个长公主,若是朕离开了皇城,那岂不是把皇城拱手让给了他?到时候他自己的威望,加上长公主三言两语,百姓便会直接拥立他为新任皇帝。” 离开皇城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睿王爷只是调动兵马在旁边虎视眈眈,而没有立刻出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想的就是要吓唬他,让他离开皇城,好做到一个兵不血刃,便拿下皇城。 兵部侍郎也露出了为难的脸色道:“可是如今皇城之中,除了御林军和小部分兵权在我们手上,其他的兵权都在睿王爷手上,而且睿王爷私下里还养着兵,恐怕正面对上的话,我们毫无胜算......” 柳国皇帝阴沉着一张脸。 兵部尚书是睿王爷的人,他培养的亲信,也只做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 柳国皇帝:“现在周边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兵部侍郎粗略算了一下道:“若是把周围三个郡县的兵力全都调动过来的话,倒是能够与睿王爷一战,只不过这兵力调动需要时间,而且也不知道睿王爷有没有后手......” 柳国皇帝;“无论如何,你先派人去调派兵力,御林军全力守住皇宫。” 左丞相一眼便看出皇帝的目的。 他问道:“陛下这是准备放弃皇城,直接守在宫中?” 柳国皇帝点点头。 他手上除了一小部分军队,便只有御林军了。 而这点御林军,是不可能在睿王爷手中,保住整个皇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7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