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求您救救我母妃!” 十四皇子似乎是从哪里逃跑出来的,衣衫上有着破损不说,就连发丝都无比凌乱,哪里还有身为皇子的贵气。 姜可桐上前,扶起了十四皇子道:“你先别着急,你慢慢说,我会帮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姜可桐对这十四皇子,总是有一些多余的耐心。 大概是他的那双眸子吧,和曾经的自己很像。 所以姜可桐愿意帮他一把。 十四皇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姜可桐。 十四皇子:“今日下朝之后,我便同父皇说,我已经把他的话转达给您了,但是十分委婉地提醒了他,您昨日似乎去见过睿王爷,然后四哥进来了,父皇让我先离开,四哥在御书房内和父皇聊了很久,等他走了之后,父皇才再次让我进去。” “等我再次进去的时候,父皇显然很生气,他说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没有把握好机会,丢了您这么大一个助力,让他现在在睿王爷身前十分被动,所以他要......他把......” 最后那几个字,十四皇子仿佛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一般。 姜可桐:“要把你怎么样?” 十四皇子摇摇头道:“不是把我怎么样,他把我母妃抓起来了,说是对我的惩罚。” 姜可桐登时有些生气了。 若是这柳国皇帝惩罚十四皇子本人,她都没有那么生气。 凭什么十四皇子做的事情,要连累到他母妃那边去? 姜可桐起身便要往外走。 叶放却拉住她皱眉道:“你要去哪里?” 姜可桐:“进宫!” 这是她与柳国皇帝之间的事情,为何要连累到别人? 叶放:“你现在进宫去,多危险不说,你觉得你和十四皇子之间的关系,还摘的干净吗?现在柳国皇帝根本没有怀疑十四皇子,只是生气他没完成自己的任务,你一进宫,岂不是坐实了你们俩私下有密谋的事情吗?” 被叶放这么一说,姜可桐也冷静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十四皇子道:“你母妃现在关在哪里?皇帝准备对她做什么?” 十四皇子摇摇头道:“不知道,他现在只是把人关进了天牢,别的还没有动作。” 说着,十四皇子眼眸通红地看着姜可桐道:“姜皇后,您之前不是说要帮我,与我合作吗?我答应你,我会争取到皇位,您帮我把母妃救出来,若是最后我坐上了皇位,柳国将永远是周国的盟国。” 姜可桐没想到柳国皇帝的无心之举,反而还帮了她促成和十四皇子的合作。 见姜可桐迟迟没有点头,十四皇子着急道:“后面的条件都可以谈!” 姜可桐摆摆手道:“不着急,盟国一事我们可以后面再谈,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你母妃的事。” 十四皇子抬头看向姜可桐,眼底满是感激。 他也只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这才迫不得已来找姜可桐。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十四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姜可桐身上,隐隐有着别的情绪。 叶放将他的眼神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姜可桐一点。 此刻的姜可桐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对策。 她猛地一拍手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用别的事情先转移皇帝的注意力,让你母妃平安地待在监狱里,你应该有人手在天牢吧?” 虽然十四皇子无助到来寻求她的帮助,但她才不会就这样认为,十四皇子就是一个任柳国皇帝拿捏的小白兔。 十四皇子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姜可桐:“你让你的人在天牢时刻看着,若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你去解救。” 十四皇子一怔,下意识问道:“所以我母妃现在还是只能待在天牢里面吗?” 姜可桐:“你想想,现在你能拿什么去劝皇帝把你母亲放出来?没有这个可能,若是贸然去劫狱,不管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最后这个罪名都会落在你的头上,只要你还想当这个皇帝,就不要给我动这些心思!” 十四皇子也反应了过来。 他方才也是太着急了,才会这般问。 十四皇子深深地朝着姜可桐鞠了一躬道:“多谢姜皇后提点。” 姜可桐叹了口气道:“柳国皇帝和睿王爷应该要开始内斗了,你要做些什么,不用我教你了吧?” 为了这一天,十四皇子暗中谋划多年,自然是清楚的。 姜可桐:“四皇子那边也有所准备,你要小心提防。” 十四皇子点点头,又朝着姜可桐鞠了一躬,这才匆匆出去。 十四皇子离开后,姜可桐若有所思地拉着叶放的手道:“看来十四皇子的母妃,并不像我们之前想的那样,靠自己的努力存活下来的呢。” 叶放:“倒也不能这么说,能够让皇帝看中她的孩子,并且以孩子为把柄,在宫中平平安安这么多年,也是有些手段在的。” 姜可桐认可地点点头。 她转而问道:“你觉得十四皇子,是真的对这件事情束手无策了,才来找我们的吗?” 叶放沉思片刻道:“自然不是,首先,他定然是想要这个皇位,想获得你的帮助,但他需要一个正式的借口,柳国皇帝这时候对他母妃下手,便是他最好的借口。” “其次,现在情况特殊,他的任何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他还没有做好暴露自己的实力的准备,所以只能来找你。” 姜可桐点点头,认可了叶放的这个说法。 其实她也大概猜出来了。 只是没有戳穿十四皇子罢了。 毕竟这是送上门来的顺水人情,她不要白不要。 姜可桐:“看来还得再添一把火了。” 柳国的冬日虽然不如北辰国那般寒冷,但是依旧是比周国还要冷许多的。 大概是快到新年了,街上的百姓们不减反增,就连商贩也多了许多。 街头巷尾都热热闹闹的,一派祥和。 殊不知,在这平静的热闹之下,正孕育着一场足以颠覆柳国的暴风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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