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桐跟着侍卫来到了二楼一个包厢门口。 侍卫先是敲了敲门道:“主子,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进来吧。” 侍卫推开了门,站在门边,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姜可桐警惕地提着裙子走进了包厢。 今日为了伪装自己,她特意穿了平日里嫌麻烦不爱穿的长裙。 所以现在走起路来,都需要稍微提一下裙摆。 因为已经被认出来了,姜可桐方才上楼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头发整理好了。 此刻虽然面上没有涂抹任何胭脂,却依旧是一位清秀娟丽的美人模样。 包厢里的男人见到姜可桐走进来,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只是对着她浅笑着说:“姜皇后,请坐吧。” 男人抬手示意她坐到他对面的位置。 姜可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包厢内确实没有人,但是包厢外面可守着很多人。 而且方才领她上来的那名侍卫,武功绝对比之前刺杀她的那几人,要高上许多。 甚至姜可桐觉得,江城或许都打不过此人。 当然啊,她没有小看江城的意思。 只是她比较了解的几人里面,江城算是武功最低的了。 青竹没有出过手,她不做评价。 姜可桐端正地坐在男人面前。 眼前的男子穿着贵气,举手投足之间,隐约散发着帝王之气。 在这皇城之中,除了皇帝,能够有这般气势的,也没有旁人了。 姜可桐:“原本还在想来了皇城这么久,没见过睿王爷,想找个机会去拜访拜访呢,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碰上睿王爷了。” 男人笑道:“姜皇后就是聪明,本王还没有自报家门,便已经认出来了。” 姜可桐:“睿王爷气度非凡,任谁见了您第一眼,便心中有数了。” 睿王爷别有深意地打量了姜可桐几眼。 他比皇帝还要大上几岁,但却丝毫不显老态,甚至笑起来时,脸上也没有什么褶子,看起来就像是正值壮年。 睿王爷:“不知姜皇后今日来城南,可是要办什么事情?” 在京城人心中,城南以外的地方叫做京城,城南更像是一个单独出来,独属于睿王爷管辖的区域。 往往说自己是京城人的,都是城南以外的人,城南这边的居民,都会说自己是城南人。 姜可桐:“不过是听说这边比城中还要繁华,便过来开开眼界,倒是没想到,在睿王爷的治理之下,这城南竟如此繁华。” 睿王爷:“姜皇后说笑了,都是得益于陛下的治理,本王不过是推波助澜一下。” 姜可桐:“睿王爷莫要谦虚,那日皇上约见本宫的时候,还提起过,说您非常有才能呢。” 姜可桐的视线从面前的桌子上扫过。 一旁还有一个用过的杯子,杯子里的茶水已经见了底。 大概是在她进来之前,睿王爷还在此处和别的人在商谈些什么吧。 姜可桐看了看这包厢内四处的装饰。 虽说这整个茶馆的装修都非常华贵,但包厢内,比外面还要精致许多。 想来这个茶馆应该也是睿王爷的产业。 他应该经常在这里会见宾客。 姜可桐今天倒算是歪打正着了。 睿王爷敲着桌面的指尖一顿,装作不知道的模样道:“是吗?姜皇后还去见过陛下了?” 姜可桐眼底带笑地看着他道:“睿王爷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我可是在宫中遇到了许多,您的人呢!” 她故意加重了“许多”这两个字的读音。 睿王爷呵呵一笑道:“姜皇后有所不知,本王麾下的人,还确实有些多,或许是他们见到了您,没有向本王通报。” 姜可桐:“大概是吧,不过本宫也是和睿王爷府上养的暗卫交手了好几次呢。” 睿王爷皱眉道:“有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本王怎么不知道。” 姜可桐看着睿王爷,心里暗骂。 老东西,你就装吧! 她面上不动声色道:“是吗?那睿王爷可要好好管管手底下的人呢,本宫那边还关了好几个,改天方便的时候给您送回来吧。” 睿王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笑不达眼底。 他开口道:“不必了,那些人任凭姜皇后处置。” 姜可桐多看了睿王爷好几眼。 这人是真的狠啊。 培养一个暗卫需要花多少时间精力,他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啧啧啧。 还是有钱才有底气。 姜可桐忽然问道:“睿王爷难道就不好奇,皇上召本宫进宫是聊些什么?” 睿王爷:“想必陛下也是为了款待远道而来的姜皇后吧。” 姜可桐“唔”了一声,她故意说:“皇上可是同本宫说了许多关于王爷您的事情,在皇上那,对王爷的评价可是很高的。” 睿王爷:“陛下过奖了,在这柳国之中,最优秀的人自然是陛下。” 姜可桐:“皇上或许不是这么觉得的呢,他甚至觉得,这个皇位应该让王爷来坐才是应该的,他坐在这皇位之上,整日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做得不好。” 睿王爷:“姜皇后说笑了,柳国能有今日的繁华,离不开陛下的勤政。” 姜可桐不再与他继续虚与逶迤,她转了转手里的杯子,问道:“同睿王爷聊得也够多了,看来睿王爷还是不准备说,专程把本宫请上来,所为何事啊。” 睿王爷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表情。 他慢悠悠品了口茶,这才说道:“本王来找姜皇后嘛,自然是寻求合作的。” 姜可桐忽然一笑道:“你们柳国人真有意思,怎的一个个都想着与本宫这个外来人合作?” 睿王爷挑眉道:“噢?还有谁找过姜皇后呢?” 姜可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其实也没有谁,不过就是那几个皇子,不如睿王爷说说您的合作目的,本宫看看会不会打动本宫。” 睿王爷:“呵呵,皇子们寻求姜皇后的合作,自然是为了夺嫡,本王与他们当然是有所不同。” 姜可桐:“哦?” 睿王爷:“本王是代表柳国,向周国寻求合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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