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姜可桐要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睿王爷。 来了柳国这么久,还一直只是跟睿王爷养的刺客交手,甚至都没有和睿王爷本人交手过。 这种情况让姜可桐感觉非常不爽。 有一种她被人耍了还当戏看的感觉。 若是睿王爷不来见她,她便主动一次,倒是要看看这睿王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虽然睿王爷和当初在北辰国的穆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差不多。 但睿王爷却并没有像穆将军那般,把府邸设在皇宫边上。 相反,他的宅邸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 但姜可桐心中却有些疑惑,为何越靠近睿王爷府邸这边,街道就越加繁华呢? 明明最繁华的地方不应该是皇宫边上吗? 姜可桐耐着性子在人群中慢慢前进。 她一边听着周遭百姓们的交谈声,一边思索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还没走到睿王府门口,姜可桐就大致明白了,为何睿王府附近,为何会这般繁华。 全都是因为睿王爷! 原来是睿王爷借着职务之便,在自己府邸所在的旁边街道,设置了降低税率的政策。 而周围的几条街道也跟着被带动了起来。 睿王爷美名其曰说设置这么一条街道在这里,日后朝廷有任何商贸上的政策,可以提前在这边试验。 姜可桐在心中暗骂,还不是为了拉拢人心,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百姓们倒是非常吃他这一套。 之前她一直在靠近皇宫那边打探消息,所以听到的都是关于长公主的言论。 而此刻来了城南这边,就仿佛进入了睿王爷的领土。 路上走着的,街边坐着的,全都是敬仰睿王爷的人。 甚至他们余光瞥见了睿王府的房顶时,脸上都带着虔诚的意味。 这睿王当真是会收买人心。 想必长公主也是从他这里学来的吧。 更或者说,长公主的声势,想必也是睿王爷造出来的吧。 连手段都如出一辙。 姜可桐啧啧了两声。 她没有急着晃悠到睿王府大门口去。 姜可桐知道,以睿王爷此人的心计,或许当她踏上城南这一片土地的时候,就已经在睿王爷的监视之下了。 一旦她出现在睿王府门口,那么下一刻,或许就会被睿王爷请入府上。 当然,这个请到底是请进去,还是被绑进去,那就不可而知了。 姜可桐需要趁现在,多了解一些关于睿王爷的事情。 她照旧找了个茶馆进去。 姜可桐在这街上走了这么一圈,发现确实城南这一边不仅商业更加繁华一些,就连管理也更好一些。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睿王爷确实做得不错。 若非她现在和睿王爷是对立面的话,可真要和他讨教讨教,如何处理得这么好。 姜可桐进了城南最大的一家茶馆。 这边就算是茶馆,也是一副干净整洁的样子。 并不似城中心那边的茶馆,满地都是瓜果皮屑。 让来这边听说书的人,心情也好了许多。 姜可桐寻了个角落坐下。 在二楼的一个包厢处,从姜可桐一进来开始,就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现在正是下午接近晚膳的时间,茶馆最是人多的时候。 饶是姜可桐武功高强,也难以察觉到。 况且她根本就没想到,她随便找的一家茶馆,竟然就有人认出她了。 姜可桐点了一盘瓜子和一壶酒,慢悠悠地开始听起说书人开始讲故事。 听了一阵,姜可桐才发现,这说书人讲的竟然是睿王爷的故事。 把他从小天赋异禀,到现在政绩了得的事情,全讲了个遍。 周围的百姓们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但现在听到还是会鼓掌叫好。 姜可桐合理怀疑,是睿王爷故意安排这么一个说书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的茶馆里面,给自己塑造人设。 不过不得不说,这说书人说的大部分故事都是真实的,只是为了让故事更加精彩,夸大了一些罢了。 之前都是听陈展和柳国皇帝一笔带过,现在听说书人连编带夸地说了这一番,倒是让姜可桐觉得十分有趣。 她一边听一边心里盘算着。 睿王爷这一招倒是高明,先是塑造他在百姓们心中无比伟岸的形象,再在朝中肆无忌惮地吞噬权力。 这一招她可要好好学学,等回了周国,她也这样干。 到时候等她登基的时候,民间应该也能少一些议论声吧。 姜可桐这样想着,甚至都已经开始思索,应该让说书人说些什么好呢? 是说她三岁的时候就会爬树了,还是说她五岁自己掏了鸟窝。 貌似她小的时候,除了玩没有做出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甚至还为了周景洛,把整个京城的世家同龄小姐都给得罪了...... 既然不能从小说,那便从她入宫之后说起吧。 入宫之后她可是广开后宫,让周景洛纳了很多妃子,然后...... 貌似除了在周景洛纵欲的那段时间里,她帮着处理了一些奏折以外,好像就没有其他功绩了。 这些事情说给百姓听,估计百姓也无法感同身受...... 不然就把她爹做的事情,进一步安在自己头上? 姜可桐贼兮兮的想。 反正她和她爹是一家人,借用一些名头,爹爹肯定也不会在意的吧? 姜可桐想得入迷,就连有人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 直到面前的光线被人遮挡住,姜可桐迷茫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一身黑衣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剑,就差把侍卫两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了。 姜可桐第一反应是她该不会被叶放发现了吧。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侍卫绝对不是叶放的人。 不等姜可桐开口询问,侍卫冷着声音道:“姜小姐,我们家主子有请。” 姜可桐捋了捋自己挡在脸颊两侧的碎发。 这发型也没用啊,怎么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呢? 姜可桐:“你家主子是谁?” 侍卫:“您去见了就知道了。” 说罢,侍卫朝着姜可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可桐犹豫片刻,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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