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桐立刻说道:“那还不赶紧去找?” 线人面露难色说道:“就连那位公公也只知道她逃了出去,具体去了哪里,现在还有没有活着,无人知晓。” 姜可桐浑身像泄了气一般。 这种刚找到一点线索,却又被人掐断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等线人离开后,姜可桐求助的目光投向叶放。 姜可桐:“好像一切线索都断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现在的情况,早就在叶放的预料之中。 以北辰梓在这里这么多年的谋划,都无法找到当年的真相,他们两个外来人,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清楚。 他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我们能查到的这些东西,北辰梓会查不到吗?” 姜可桐不解道:“既然他知道线索早就断了,为什么还要请我们来帮忙?” 叶放没有说话,只是敲了敲桌子。 很快,他的人带着一个妇女模样的人进来了。 ...... 夜里,一辆马车在空无一人的街头疾驰。 不出半刻钟,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皇宫大门口。 身手矫健的一男一女先跳了下来,随后是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搀扶着一个妇人走了下来。 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走上前去。 立刻有皇宫守卫拦住了她。 “来者何人!皇宫重地,休得擅闯!” 女人一把掀开了帽子,露出底下精致的五官。 她冷冷开口:“帮我禀报皇上,就说大周国姜可桐求见。” 听见是大周国的人,守卫面上神色缓和了几分。 守卫:“你们且在此处稍后。” 另一位值班的守卫小跑着进了宫中。 不多时,他速度更快的跑了回来,边朝着这边跑,嘴里还大声喊道:“放大周国皇后入宫!” 听到她的身份,守卫脸色先是惊恐,然后堆上谄媚的笑容,他弯着腰迎姜可桐进去。 一路有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显然是还没睡,身上还是白天那身衣服。 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见到姜可桐,他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如此深夜,有何贵干啊?”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就是能让人察觉出一丝压迫感。 姜可桐自然不会被他唬住。 她笑道:“自然是有要紧事情,不过看陛下现下是还未休息?难怪北辰国发展的如此迅猛,有一个这般负责的帝王,实在是百姓之幸。” 北辰皇帝面色微微松动。 他看向了姜可桐身后几人,问道:“不知大周皇后所为何事,还有身后这几人,又是何人?” 姜可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北辰皇帝看向叶放的视线。 她并没有暴露叶放的身份,只是说:“这位是我的贴身护卫,不放心我一人入宫,便跟着过来了,还望陛下您见谅,后面那两位,一位也是护卫,另外一位嘛,就是我此次进宫的目的之一了。” 北辰皇帝的目光顺着她的话,落在了那位妇人身上。 妇人从进宫之后,就一直低垂着脑袋,此刻感受到来自皇帝的目光,更是浑身抖得如同筛子一般。 北辰皇帝:“这妇人我瞧着十分普通啊。” 姜可桐:“若是没有发生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或许她确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 此话一出,北辰皇帝都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那位妇人一眼,说道:“你的意思是,她曾经是宫中之人。” 姜可桐点头道:“不错,今日之事,本不应由我插手的,实在是听闻北辰梓入宫之后,一直没有音讯,我家公主焦虑无比,这才让我来打听打听情况。” 听到“北辰梓”三字,北辰皇帝面色微变。 北辰皇帝:“皇后多虑了,只是朕与儿子多年未见,想多说些话,一不小心喝多了,便让他在宫中先住下了,没派人回去通知,确实是朕考虑不周了。” 姜可桐鼻间轻嗅,故意说道:“是吗?不知陛下是有什么好法子,快去去掉身上的酒味,也让本宫学学呗,兴许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面对她的拆穿,北辰皇帝也不端着了,他极具压迫感地说:“就算是朕把北辰梓如何了,你一个外人,在这北辰国的皇宫之中,是没有发言权的!” 姜可桐却笑着道:“陛下也不必如此着急,我此番前来,自然是有所准备,否则怎么回去和公主交差呢?您瞧瞧,这不就是带了个人来吗?” 北辰皇帝再度看向那平平无奇的妇人,他皱着眉道:“这妇人又和北辰梓有什么关系?” 姜可桐:“和北辰梓关系不大,但和北辰国的皇后与贵妃,关系可大着了。” 北辰皇帝眉头一挑,显然不能理解,这件事情如何还能牵扯上贵妃。 姜可桐不急不徐地说:“不如这样,您先把皇后和贵妃都叫来,我有一出戏想让您看看。” 北辰皇帝沉默了一会说:“时辰不早了,皇后与贵妃兴许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说着,北辰皇帝便想让人送姜可桐出去。 姜可桐却开口说:“陛下,难道当年的事情您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一个宫女,为何会无缘无故去推皇后娘娘,明知道是一条死路,依旧奋不顾身,她明明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就算是什么都不做,等孩子生下来,她至少也能混个妃位,为何偏偏要动手,毁了自己和孩子的前程呢?” 北辰皇帝抬手的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良久,他开口说道:“这么说来,大周皇后是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姜可桐知道他言下之意。 一个远在大周皇宫的人,如何能够得知这般辛密。 她笑着解释道:“我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一切谜团都在这位证人身上,难道陛下您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北辰皇帝沉思片刻,他偏过头对身旁的太监说:“宣皇后和贵妃前来御书房。” 眼瞧着太监出去,姜可桐一直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鱼儿,上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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