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第一次嘛,难免会有些不太适应,多来几次,习惯了就好。”季禾依依不舍地用手指在她的腹部打着圈圈,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下人的声音道:“公子,张大人来了。” 季禾神色一凛,将自己放在柳燕飞腹部的手抽了出来,然后起身,淡淡地朝着门外道:“让他先去书房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是。”那下人应了一声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季禾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朝着柳燕飞道:“暂且先放过你,等我忙完了,我们再继续。” 柳燕飞躺在床榻上,全身酸软地动弹不得,连带着嗓子都哑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季禾,不出声。 季禾穿好衣服之后,走到床榻跟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柳燕飞的下巴,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先去忙了,你若是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嗯。”柳燕飞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着季禾走了出去。 她在床榻上又翻滚了几下,脑海里回想起昨天夜里季禾的温柔来,还是会忍不住满脸通红。 另一边的客栈里,外面大风呼呼地吹着,大雪簌簌地飘着,丞相大人安排在北辰国的眼线,陈大人推开了客栈的大门。 “客官,来住店呀?”店小二在看到陈大人进来的一瞬间,赶忙笑着打招呼,然后在看清楚陈大人的脸之后,连忙赔着笑道:“陈大人,好久不见,您今日来是?” “哦,我来找住在天字一号房的客人。”陈大人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嘞,大人请随小的来。”店小二连忙带着陈大人朝着楼上走去。 片刻之后,陈大人站在天字一号房的门口,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响起叶放低沉的声音。 陈大人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又转身将门关上。 “陈大人。”叶放在看到陈大人进来之后,连忙从桌子跟前站了起来,朝着陈大人迎了上去。 “叶公子。”陈大人朝着叶放行了个礼,然后又转身朝着站在一旁的姜可桐行了个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陈大人太客气了。”姜可桐朝着陈大人摆了摆手。 “一别数年,想不到小姐都长这么大了。”陈大人看着姜可桐,声音里满是感慨的朝着她道:“想当年老臣离开大周的时候,小姐才四五岁的样子,还被姜大人抱在怀里,扛在肩膀上,这一晃眼的功夫,十几年过去了。” “陈大人。”姜可桐看着他,也有些感慨地问道:“陈大人在这边过得如何?” “挺好的。”陈大人笑着点了点头道:“老臣在这边成了亲,有了孩子,现如今孩子已经进私塾读书了。” “陈大人。”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叶放此时突然开口道:“我们此次前来北辰国,是有些事情要向大人打听。” “叶公子尽管问,老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大人看向叶放,一脸坦诚地说道。 “现如今北辰国到底有几位皇子?”叶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皇子中可有一人叫季禾?” “季禾?”陈大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没有啊……这北辰国的皇子们,肯定都是姓北辰的,就老臣所知,北辰国的皇帝,后宫统共就没几个妃子,这么些年了,皇子也一共就五位,这五位皇子的名字分别是北辰松,北辰柏,北辰杨,北辰榕,北辰槐。” “这其中,北辰松已经二十一岁了,前两年刚刚成婚,妻子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北辰柏和北辰杨是双胞胎兄弟,今年才十一岁,北辰榕今年八岁,北辰槐今年五岁……” 陈大人将五位皇子的大致情况一一道来,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叶放和姜可桐问道:“这里面可有二位要找的人?” “这……”叶放转头朝着姜可桐看了过去。 “就只有这五位?没了?”姜可桐听着陈大人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共就五位皇子,其中只有一位成年的,另外四位都是小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季禾。 “是,就这五位。”陈大人认真地回答道。 “难道我们要找的人是北辰松?”姜可桐迟疑着转头看向叶放问道:“可是北辰松都二十一岁了啊……季禾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不太像是已经二十多了……” 叶放也皱着眉头,看向陈大人问道:“这北辰松……长什么样子?” 陈大人连忙朝着她二人回答道:“大皇子身材魁梧,肌肉发达,长相与北辰皇帝有七分相似,一身正气,声如洪钟。” 叶放:“……” 姜可桐:“……” 算了,一听这描述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季禾。 “那……”姜可桐想了想,然后朝着陈大人问道:“北辰国的几位皇子里,有没有长得比较柔美的那种?” 陈大人有些不解地朝着姜可桐问道:“怎么个柔美法?” “就是那种看起来雌雄莫辩的……”姜可桐迟疑着朝着陈大人道:“让人一眼看过去,觉得看不出来他的性别的,长得十分漂亮的那种。” “这……好像没有吧?”陈大人扯了扯嘴角,朝着姜可桐有些无奈道:“小姐若是见过北辰国的皇帝就知道了,北辰国地处北界,气候恶劣,这边的人身材普遍比较魁梧,皇子们也都跟皇帝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别看北辰柏和北辰杨才十一岁岁,个子已经跟小姐差不多高了。” 姜可桐:“……” 那这季禾……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他那么柔美的长相,却是也不像是北辰国的人啊。 “那北辰国皇帝有没有什么私生子之类的?”叶放想了想,然后朝着陈大人问道。 “这……”陈大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老臣来北辰国也不过十一二年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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