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别问那么多……”书桌后面的人看了一眼黑衣人老大身边的麻袋,声音冷冷道:“把她放在地上,你可以下去了。” “哦……”黑衣人老大应了一声,然后朝着那人问道:“那我的报酬……” “呵。”那人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一个钱袋子,丢给黑衣人老大道:“都在这里了,拿着快滚。” “好嘞!”黑衣人老大接过钱袋子,欢快地朝着那人道了一声谢,便连忙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还顺带着帮他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姜可桐蜷缩在麻袋里面,听着书房里渐渐没了动静,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人就这样把自己绑过来了,然后什么话也不说?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她听到脚步声从书桌后面响了起来,并且渐渐地朝着自己靠近,只是这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有些奇怪……仿佛那人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脚步声最终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下一秒,姜可桐感觉自己被人踢了一脚,然后那个声音在她头顶上响了起来道:“老子收拾不了叶放,还收拾不了叶放的女人吗?成亲?我把你新娘子抢走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成亲。”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麻袋顶上的结给打开,摘下麻袋之后,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的女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就是叶放的新娘子?”那人朝着姜可桐问道。 “嗯……”姜可桐淡淡地应了一声,她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为什么这么耳熟了。 “你倒是挺冷静的,被人抓了不哭也不闹。”那人蹲下身子,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来,想要将她的盖头掀开:“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姜可桐给捏住了。 “我的盖头,只有我的夫君才能掀,其他人谁都不可以掀。”姜可桐捏着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地朝着他说道。 那人在听到姜可桐声音的一瞬间,身子一僵,然后突然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这个声音……你你……你是……” “是我呀。”姜可桐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和蔼可亲朝着他不慌不忙道:“四皇子,好久不见。” “我靠!”四皇子终于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来,他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盖着红盖头,穿着红色喜服的女人,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派人抓我过来的吗?”姜可桐捏着他的手腕,不慌不忙地朝着他问道。 四皇子:“……” 靠,失算了,早知道叶放的新娘就是这个疯批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人去抢她的。 想到这里,四皇子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朝着姜可桐道:“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我是真不知道叶放的新娘是你啊,我要是知道是你,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抢你过来啊。” “哈哈哈,是吗?”姜可桐笑了笑,顶着红盖头朝着他开口问道:“你刚刚不还说,收拾不了叶放,你还收拾不了叶放的女人吗?怎么,你把我抢过来,该不会就是想和我叙旧吧?” “这……”四皇子迟疑了一下,在心中不停地盘算着。 眼下这个情形,要是他开口喊外面的侍卫们进来捉拿她,不知道胜算有多少,毕竟现在他的手腕还被这个疯批女人捏着,万一要是惹得她不开心的话,她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手腕给捏碎? 可是上次被她抓走,她又是在自己身上烙印,又是打断他的腿,这口气实在是不能忍…… 更何况这女人现在脑袋上还盖着红盖头,视线应该是受阻的,身上又穿着红嫁衣,那行动应该也是不太方便的…… 四皇子想到这里,突然开口大声喊道:“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的侍卫们就直接冲进了书房里。 姜可桐冷笑一声,松开捏着四皇子手腕的手,声音淡淡道:“过会儿再跟你算账,先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四皇子眼看着她松开了自己的手,立刻便躲到了书桌后面,然后朝着那帮侍卫们大声喊道:“给我抓住她!活抓!谁要是能抓住这个女人,赏一百两银子!” “是!”那些侍卫们在听到四皇子的话之后,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上前,将姜可桐团团围住。 姜可桐顶着红盖头站在书房里,低头看着眼前那些侍卫们的腿,然后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些侍卫们站的位置,突然一个转身,朝着自己右边的侍卫飞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她夺下那侍卫手中的长剑,接着剑光掠过,那侍卫就如同刚刚那黑衣人老大的手下一般,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伤口呻吟着。 这伤口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却会让他根本无力再站起来。 姜可桐眯了眯眼睛,隔着红盖头,一剑一个,十分精准地将整个书房里围着自己的侍卫全部放倒,任由他们躺在地上呻吟,手中提着滴血的长剑,缓缓地走到躲在书桌后面的四皇子面前,然后将剑刃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女侠,女侠饶命啊!”四皇子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朝着姜可桐声音颤抖着道:“女侠我错了,我刚刚不该叫人进来的,女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你的战斗力一点都不了解,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你原本打算劫持我过来做什么?”姜可桐手中长剑的剑刃上还在滴着血,那些血沿着剑刃缓缓地滴落到四皇子的衣领上,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我……我也没想做什么……我就是想着把叶放的新娘子劫持过来,打一顿,再饿几天,我……我又打不过叶放,就只能拿他的新娘子出气了,谁知道他的新娘子竟然是你啊……”四皇子闻着剑刃上的血腥味,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道:“他怎么敢娶你这么一个凶恶的女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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