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那黑衣人老大在看到姜可桐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踩着绣花鞋追上来的一瞬间,一个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我滴个亲娘啊!为什么这女人看起来这么像恐怖传说里的女鬼!? 就在黑衣人老大欲哭无泪的时候,姜可桐直接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拽到了地面上,然后直接一个扫堂腿过去,将他绊到在地,紧接着红色的绣花鞋直接踩上他的胸口道:“你还跑?” “姑奶奶,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跑的,但你实在是太吓人,我这不是没有忍住,下意识地就跑了吗?”黑衣人老大被姜可桐踩在地面上,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吐出一口鲜血来。 姜可桐皱了皱眉,踩在他胸前的绣花鞋朝着旁边让了让,防止他吐出来的血沾到自己的鞋子上,然后低头,从红盖头的缝隙里看着他道:“确定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真的不跑了,我这要是再跑,半条小命都得交代在你手里……”黑衣人老大说着说着,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眼看着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姜可桐这才将踩在他胸口的脚挪开。 黑衣人老大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姜可桐就蹲在他身边,一动不动,隔着红盖头盯着他。 黑衣人老大转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一身红色喜服的新娘子,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道:“女侠……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嗯。”姜可桐点点头,朝着他道:“你把我装进麻袋里。” “啊?”那黑衣人老大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啊?” “不是有人让你们来抢我的吗?”姜可桐皱了皱眉头看着那黑衣人老大道:“既然你是来抢我的,那肯定应该将我装在麻袋里,背着去交货啊,不然呢,难道要我跟在你身后,走进去?” “啊……这……”黑衣人老大迟疑了一下,心中想着,这也不是不行,嘴上却是朝着姜可桐声音弱弱道:“如此这般,那边委屈女侠了。” “没事,不委屈。”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朝着他道:“麻袋呢?” “麻袋丢在刚刚打架的地方了……”黑衣人老大声音弱弱地朝着她说道。 “哦,那就背我回去找麻袋吧。”姜可桐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地朝着黑衣人老大说道。 黑衣人老大:??? 黑衣人老大:“为什么要我背你回去?” “我不想弄脏我的绣花鞋。”姜可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朝着黑衣人老大道:“本来今日我的鞋子就不应该踩到地面的,要不是你,我现在鞋底还干干净净地坐在新房里,所以当然得你背我回去了。” “行吧……”黑衣人老大咬了咬牙,朝着姜可桐道:“在下得罪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走到姜可桐跟前,转身,弯腰,示意姜可桐爬上来。 姜可桐十分淡定地直接跳到了黑衣人老大的背上,然后一双胳膊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 “大……大姐……你能不能稍微轻一点,我被你勒得快要喘不上来气了……”黑衣人老大说话的气息都有些不太流畅地朝着姜可桐说道。 “哦,不好意思。”姜可桐将自己的胳膊稍微松了松,朝着他道:“这盖头挡着我,我有点看不清楚。” 黑衣人老大:“……” 算了,自作孽,不可活。 他默默地背起姜可桐,朝着刚才他们打架的地方飞了过去。 到了地儿之后,他看着自己的手下还在哎哟哎哟惨叫着躺在地面上,顿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火大:“你们这群废物,还躺在这里做什么?该滚蛋的赶紧滚蛋,不要脏了女侠的眼睛。” “哎哟,哎哟……是……老大,我们这就走……”那些手下们在听到自己老大的声音之后,赶忙连滚带爬地朝着四下里散去。 不过片刻功夫,刚刚还躺着一地的人,一下子就变得干净清爽起来。 那黑衣人老大将姜可桐放下来,走到丢在地面上的麻袋跟前,迟疑着捡起麻袋,然后重新走回姜可桐面前道:“女侠……得罪了,这麻袋,先委屈你在里面呆一会儿……” “没事,不委屈,赶紧的,我赶时间。”姜可桐朝着黑衣人老大声音清脆道。 那黑衣人老大扯了扯嘴角,默默地将麻袋重新套住姜可桐,然后打了个结,扛起来,接着便朝着南郊之前说好的那处庄园赶了过去。 等到他扛着姜可桐抵达南郊的庄园之后,守在庄园门口的守卫们,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道:“来者何人?” “我是来交货的。”黑衣人老大粗声粗气地回答道。 “交什么货?”那两个守卫问道。 “自然是你们家主人想要的货。”黑衣人老大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那两个守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其中一人朝着黑衣人老大道:“你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下。” “行嘞。”黑衣人老大应了一声,便将背上的麻袋放了下来,默默地蹲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守卫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黑衣人老大道:“主子让你进去,到书房。” “好嘞。”黑衣人老大应了一声之后,再次将麻袋扛在肩膀上,朝着庄园里面走去。 他就这么扛着姜可桐,一路到了书房之后,守在书房门口的守卫们,直接帮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你来了?”书房的桌子后面,一个声音淡淡地响了起来。 姜可桐蜷缩在麻袋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忍不住皱了皱眉毛,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莫名地有些耳熟。 “你便是让我去抢叶放新娘子的那个人?”黑衣人老大站在书房里,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那个人,随口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别问那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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